看在童女一片赤子之心的分上,宗盈歌不怪她多管闲事,不过就算蛇遇到她,也没她舌头长,她一边套用六祖惠能的名言,一边学习曹丕走了七步,然后开口吟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神母的话既深奥又很有道理。”童女佩服得五体投地。
“打包行李时,记得要多带些‘麦克’,路上花用。”宗盈歌开始显得有些得意忘形。
“‘麦克’是什么?”童女盛满惊愕的双眼睁得大大的。
“银子。”宗盈歌不由得提醒自己,下次别再说“阴沟里去”。
“神社里没银子,神母您和一般的巫女不一样,您替人消灾解厄从不收钱。”童女眼中闪着星光。“您说造福百姓是您的责任,而且您还说银子是万恶的源头。”
“笨蛋!”宗盈歌气得双拳往脑袋咚咚地敲了两下。
“神母,您还好吧?”童女看傻了眼。
“我很不好,我快气炸了。”宗盈歌鬼吼鬼叫。
童女吓得跪在地上。“神母,您为何生气?您那么伟大……”
“是啊!我比佛还伟大,佛至少还会收香油钱和金牌。”宗盈歌不以为然。
“您也收金牌,百姓打了很多歌颂神母功德的金牌。”童女赶紧解释。
宗盈歌转怒为喜。“傻瓜,妳怎么不早讲,害我平白无故气死好多细胞。”
“细胞是什么?”童女眼中又出现大问号。
“说了妳也不会懂,总之,把那些金牌全包起来。”
* * * * *
星光灿烂的夜晚,月光将库库汗的影子拉长,更显得他的身材瘦长。
他的确是消瘦了不少,那场大病几乎要了他的命。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意志消沉,他的眼神依然炯亮,越是困难的事,越让他精神奕奕。
他的视线凝定在一颗跃动的星星上,拇指在其它四指的指节上数算,最后停在中指最上面的指节,嘴角浮现一抹短暂的笑意。他的机会来了……
这时,库库汗的背后响起低沉而担忧的声音,是他的手下猛豹,他体贴地将貂皮披风覆盖在大汗的背上。“大汗,夜寒露重,请回帐幕里休息,以免着凉。”
“我不碍事,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库库汗仍然看着那颗星星。
“大汗,你在看什么?”猛豹随着他的视线抬头。
库库汗说:“今晚的星象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