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间的事,我也不很懂,但我认为……”原卫民搔了搔下巴。

“你认为什么?”芊丫头一颗心如悬在秋千上,不停地晃动。

“千户大概……大概爱你吧!”原卫民别扭的说。

“胡说!”芊丫头惺惺作态,衣袖如飞蝶般轻拂过原卫民脸颊。

“爱”这个字,从武夫的口中说出来,着实不易。

如果,芊丫头暗自想,有一天,这个字也能从石韶口中说出来,该有多好!

“算我没说过,你别生气。”原卫民被打得晕头转向似的,眼神凄迷。

“当心让他听到你今晚所说,他会割了你的舌。”芊丫头造作道。

“你不说,我不说,除非风会说话,否则传不到他耳里。”原卫民指出。

“我才懒得跟他说话。”芊丫头口气娇滴滴,让人听了酥骨。

晚风轻悠,一男一女相对无言,却看不见情意电波。

原卫民目光停驻在花魁脸上,但他发现花魁的目光穿过他,仿佛他身后有一个人,但他知道身后并无人,如果有他会感觉得到,他忽然懂了,她刚才的话,她刚才的脸红,连成一个答案,全是──口是心非。

说来可笑他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喜欢花魁,但一喜欢就无法停止。

他是个失败的竞争者,原本逮着机会要来说情敌坏话,可是心趄趑,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是说尽好话,归咎原因,他承认他和她同样──喜欢石韶。

冷不防地,原卫民叹出一口放弃的气息:“唉!”

“怎么了?”芊丫头关心的问。

“我心有些烦。”原卫民抬头望月,避开她的眼神。

“何事累你烦心?”芊丫头惴惴蹙眉。

沉寂半晌,原卫民找到下台阶似的说:“莫子弁。”

不对!不对劲!芊丫头忽尔想通,他愿舍生救她一命的理由……因为爱,只有爱才能让人有飞蛾扑火的精神,奋不顾身地变那把烈火。

可是她对不起他,她不能回报他的爱,她的心已另有所属,但她感谢他,她衷心感谢他,一生一世的感谢。

“原大哥,莫子弁为什么非捉不可?”芊丫头不露痕迹地问。

“我们是奉旨办事,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原卫民不疑。

“如果他是好人,难道你们也不放过!”芊丫头紧接着说。

“是的。”原卫民点头,自以为他的爱意没被看穿。

“这么一来,你们岂不是杀人机器!”芊丫头咽着声。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原卫民气弱嗫嚅。

来到金陵这两个月以来,芊丫头充分体会到大城和小镇的最大差别在于──我不犯人,并不保证人不犯我,所以原卫民的无奈,她谅解,不过谅解并不表示赞同,她希望自己有能力,驱散他和石韶身上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