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丫头才一坐下,石韶的一只手立刻在她罗裙上游走,令她好生狼狈。
心里埋怨,只有妓女才会被男人在旁人前轻薄……没错,就算她是花魁,但她依旧是妓女,这是不争的事实。
看她难过,石韶嘴角反而勾出一抹笑,他就是要她知道他的权威──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城里的大夫问得如何?”石韶冷眼望着堂下,令人不寒而噤。
“禀千户,没人承认。”锦衣卫甲呈报。
“我就不信莫子弁会自行疗伤,再给我用刑,直到有人招为止。”石韶冷哼。
“是,属下立刻去办。”锦衣卫甲退下。
“药铺那边查得如何?”石韶朝另一方向侦问。
“确实有人去抓刀伤药,有四名疑犯。”锦衣卫乙说。
“把一干疑犯带上来。”石韶命令。
从公堂的偏门,在锦衣卫押解下,四个铐手镣脚的疑犯慢慢走出来,朱爷赫然在其中,芊丫头身体不安地动了一下,她想出声相救,但朱爷反倒以眼神示意她不可轻举妄 动,她只好咬唇,眼睁睁地看朱爷跪在她眼前。
“说,你为什么去抓刀伤药?”石韶问第一名疑犯。
“我是个厨房学徒,手笨脚笨,常切到手,所以去抓刀伤药。”疑犯说。
“伙计,他抓了多少刀伤药?”石韶当面对质。
“一点点,不超过一文钱。”药铺伙计不敢有一丝隐瞒。
第二个轮到朱爷,芊丫头不敢发出呼吸,强迫自己装作与他无关。
“你呢?你为什么去抓刀伤药?”石韶眼神犀利无情。
“我卖竹灯笼,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削竹时常削伤手。”朱爷镇静。
“伙计他去抓了多少刀伤药?”石韶再次询问伙计。
“很多,抓了有一两银那么多。”伙计回答。
“因为我年纪大,腿不好,想一次多买点,免得日后……”朱爷忙道。
“住口!给我拖下去打,打到他招为止。”石韶认定是一派胡言。
“千户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朱爷苦苦哀求。
“臭老头,我就不信你能比嘴巴硬。”石韶无动于衷。
芊丫头实在于心不忍,朱爷鼻青脸肿,可见已经过一番折磨,加上朱爷年纪老迈,再打下去必会断送性命,芊丫头越想越不安,想替朱爷求情,回眸一触,石韶阴森的目光,逼得她把话吞回去。
公堂之上,她若开口,等于公然和石韶作对,局势反而不利。
忍一下,芊丫头双手紧绞,用尽力气阻止自己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