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楚夫人苦笑道:“宗权曾给张律师一封信,交代他在楚门遭逢最大变故时才把那封信交给我。上个月埋葬了小儿子夫妇之后,张律师便把信封交给我,里面有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和一张便条纸,便条纸上除了写银行的名称之外,还有……还有三个字——对不起……”说到这里时楚夫人已经泪如泉涌,嗓子哑了,身体也不停地在抽搐。

“大嫂请节哀。”圣龙搔着头发说,他实在不是做心理医生的料。

好不容易,楚夫人神情渐渐变得平静,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太失态了。”

“还好。”圣龙勉强笑了一下,化解不少空气中的尴尬气氛。

“关于她的事,全在这只牛皮纸袋里。”楚夫人把牛皮纸袋轻放在电脑上,然后走到密室另一个人口处,忽然回头说明她走出去的原因:“我去替你倒杯咖啡。”其实她是要去擦干眼泪。

“谢谢大嫂。”圣龙了然于心。

待楚夫人离开后,圣龙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迫不及待地想了解那个拉保险的女孩!

解开缠绕在牛皮纸袋上的细绳,他伸手从里面取出一叠不算厚的资料。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能有多少精采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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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雪,这是她的名字,光听名字就让人感到十分特别,圣龙心想。

资料从宾雪出生的那天写起,当时医院为之轰动,是“生下了一个雪人”。

她的皮肤非常白,和一般小孩生出来又红又皱截然不同。虽然她的妈妈怎么看都没有白种人的因子,但据调查她的外祖母是白俄罗斯人,是她外祖父众妾之一,而她的外祖父虽是满清皇族后裔,不过来台湾之后只是个士官长退役的老荣民,家世和在大陆时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宾雪小时候有一段非常离奇的遭遇,五岁时第一次听到天鹅湖舞曲,居然就会跳高难度的芭蕾舞。到了十岁,苏俄的芭蕾舞国家剧院的院长慕名而来,俩人竟然不需要翻译,直接用俄语交谈,真是匪遗所思,不过宾雪婉拒成为芭蕾巨星的机会。

但宾雪无师自通俄文和芭蕾的消息,引起美国催眠学界的注意,派出一组人员来台湾研究宾雪,证明她是因为保有前世记忆的原故,所以才会具备与众不同的能力。

看到这儿,圣龙叹了一口气,这么样一个出色的女孩,为什么如今只会是一个平凡的保险营业员?难道除了芭蕾之外,她其它方面一窍不通?还是在往后的人生旅途中,某种巨变抹去了她前世的记忆,使她变成普通人?如果她真有前世的记忆,她今生投胎的目地是什么?了结心愿?

做了一些假设性的想法之后,圣能继续看下去,他发觉楚夫人没有夸张,宾雪虽然才二十一岁,可是在她身上发生的事远比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一生所碰到的事要多了不知几倍,就连圣龙也不禁为她的故事给深深吸引……

宾雪十二岁时身体已经像西洋少女一般亭亭玉立、美丽动人,这不但没有带给她好处,反而使她面临数不清的困扰。几乎只要她一个人时,男同学、男老师,甚至毫不认识的路人甲乙丙丁都会像苍蝇飞过来,所以她小学一毕业就只身前往美国,住在寄宿家庭求学。

十四岁那年和七个胆子大的同学到西藏高原探险,这些半熟米饭无缘无故失踪一年,引起中国和美国两边政府高度关切。一年后他们在布达拉宫前出现,不过消失的这一年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和记忆,甚至不知道他们已经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