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单邑惭愧地问。

“没有。”萧珠儿心灰意冷地说。“珠儿想过,唯有一死。”

“不准你说这种傻话!”单邑心如刀割,莽撞地说。“我这就去找赵孟果评理。”

“别去!”萧珠儿抓住单邑放在柜?上的手,蓦然一股电流从相接触的肌肤蔓延开来,两人都吓了一跳,急急收回手,萧珠儿连忙以羞怯但不失镇静的口吻说:“赵孟果若是讲理之人,他就不会?难我了。”

“总不能任他继续胡作非?下去!”单邑只会说空话。

萧珠儿话藏玄机地说:“我想躲起来,可是天下之大,却无我容身之所!”

一语惊醒梦中人般,单邑提议。“不如到指挥使官邸暂避风头。”

“不行,万一让赵孟果知道,他会对大人不利。”萧珠儿欲拒还迎地说。

“我才不怕他知道,大不了•…:”单邑一时舌头打结,从辽人手中收复燕云十六州一直是他毕生最大的愿望,若没有指挥使一职,就算他勇猛如虎,但只凭一己之力,如何打败拥有千军万马的辽皇?

他虽然很关心萧珠儿的安危,可是在燕云十六州里有千万个汉人,包括萧珠儿的父母,他们的处境比萧珠儿更危险,他有责任以大局?重。

可是他该怎?说才不会让她难过呢?

从他眼神中,萧珠儿看到他内心的煎熬,心里有点高兴,她在他心中应该是有某种程度的地位,他才会?她如此烦恼,这正是她表现的好时机,她软弱无力地说:“大人不怕,但珠儿怕……”

单邑自惭地说:“你怕郎中大人是应该的……”

“不是,我连死都不怕,我哪会怕郎中大人。”萧珠儿善体人意地说。“我怕大人的乌纱帽不保,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希望也跟着落空。”

“你实在太善良了!”单邑一脸感动。

“大人,你还是不要管我好了。”萧珠儿自暴自弃地说。

“我不能不管你,保护边城的子民是我的义务。”

“在大人心中,我和一般的子民一样吗?”

“一样……不,不一样……”单邑狼狈地说。“我不知道。”

萧珠儿默默地低下头,一种无法形容的大量难过涌向她的眼睛,她双手紧握,似乎在阻止自己落泪,但修长的尖指甲插进肉里,竟渗出一丝丝的血丝,吓得单邑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俗,赶紧拉开她的手,心疼地紧紧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