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当空,两人身下的俊马汗水淋漓,身上没一根干毛,于是他们将马牵到树荫下 乘凉休息。
但是新可汗究竟人在哪里?这个疑问像颗巨石压在扎赤合心上……
思前想后,扎赤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来到撒里畏兀,问过不下百人,包括参加新可汗登基典 礼的富商,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新可汗的长相。
他们说新可汗很神秘,总是全身罩着幕 离,露出一双草原色的绿眼睛。
为什么新可汗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这其中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大汗,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找不到新可汗?”扎赤合有了结论似地问。
“你有什么想法?”丁其斯汗的思绪早已被相思占满。
“新可汗恐怕已经被暗杀了。”扎赤合大胆假设。
“何以见得?”丁其斯汗脸色凝重。
“若是他人健在,咱们不会找了一百余天都没找到他。” 丁其斯汗脸上出现如梦初醒的表情。
“有此可能,你继续说下去。”
“撒里畏兀从来没有女人掌管国政的记录,现在却由可敦掌权。可敦是新可汗的继母,从这个现象看来,新可汗年轻好玩只是幌子,其实他早被可敦阴谋杀害了。”扎赤合的分析,令丁其斯汗频频点头。
“你说得很对,但可敦不是生有一子,为何她不立其子为新可汗?”
“那个孩子不过十岁,根本没有治国的能力,据密探回报,从一年前开始,汗牙帐中已不见那个男童的身影;依属下之见,那个男孩现在应该是被藏起来,为的是等他平安长大,然后继任为新可汗。”
“我懂了,我们的目标应该改成寻找十岁左右的男童。”
“只要将撒里畏兀境内所有十岁男童捉起来,可敦自然会投降。”
“扎赤合,等太阳下山后,办完一件事,咱们再上祁连山,重新出发。”“
容属下多嘴,那件事是不是指金发姑娘?”
“你很聪明,我打算让生米煮成熟饭。” 蒙古人一向有抢亲的习俗,成吉思汗的先父也速该,就是在草原中遇见要嫁到篾儿乞部的柯额仑,一场搏斗之后将她抢回自己的帐篷,强迫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并因此生下旷世大英雄成吉思汗,所以蒙古人莫不以抢亲自豪。
丁其斯汗的眼神闪烁着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光芒,说时迟那时快,耳边突然传来“咻 ”的一声,丁其斯汗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一时闪避不及,便被一枝木箭刺穿他的衣袖。长生天真没幽默感,小小撒一个谎,居然真的让他被乱箭射到。
扎赤合立刻从靴里取出短刀。“大汗你要不要紧?”
“只是皮肉伤。”丁其斯汗嘱咐道。“在人前不要叫我大汗,叫公子。”
“射到人了!”从不远的树干后钻出一个穿着像家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