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瞎了,你知不知道?”雪子眼中涌出大量的泪水。
夏莉儿难为情地点头。“知道,你要原谅我,彬街不让我告诉你。”
雪子哽咽地说:“他因为失明,整个人自暴自弃,不接受任何人的关心。”
“我了解,他心高气傲,痛恨别人同情他。”夏莉儿向来不是淑女,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只好把用过的麦当劳纸巾翻面,递给雪子拭泪。“彬卫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没去找他,彬卫认为,惟有他自己打开心扉,他才能重见天日。”
雪子眼中透出一丝期望。“重见天日?有这可能吗?”
“他的眼睛不是没救,而是需要眼角膜的捐赠者。”夏莉儿解释。
“太好了,这是我这些天以来所听到最好的一句话。”雪子露出愉悦笑容。
夏莉儿泼冷水地说:“你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眼角膜取得不易。”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心满意足了。”雪子乐观地说。
“其实,我知道泰国那边可以进行黑市交易。”夏莉儿暗示道。
雪子摇了摇头。“我听说过,但这种事伤天害理,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夏莉儿惭愧地吐舌。“算我刚才没说,你是知道我过去是走歪路的。”
雪子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她当然希望冷朴能早日重见光明,可是眼角膜的取得通常是由死刑犯,或是发生意外的脑死人,从他们的眼睛里摘除;但是在泰国,不法的医生会跟黑道份子合作,制造脑死意外,以此牟取暴利。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落后的国家非常好用,可是她做不到,为了让冷朴恢复视力,却要害死一个无辜的人,冷朴知道了,也不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我也希望我能为他不顾一切,甚至出卖良心,但这么做会使我觉得自己像冷椽。”
“我了解,就是冷椽害冷朴发生车祸意外。”夏莉儿一口咬定。
“还有冷枫、冷梓和冷棋,是他们四人共谋。”雪子指出。
夏莉儿急切地问:“你住在他家,有没有找到证据?”
“昨晚偷听到他们说要再害他一次。”雪子重复他们的对谈内容。
“可是你没录音,在法庭上,口说无凭。”夏莉儿莫可奈何地摊了摊手。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出主意。”雪子心急,显得有些乱了方寸。
夏莉儿怀疑地问:“冷朴是不是有把柄落在冷椽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