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喝两杯,以他的酒量,还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除非是掺了药……

“你这可恶的女人!”冷朴破口大骂,也不管雪子是不是在房里。

“你误会我了,我也醉了。”雪子远离床边,免得被雷公打到。

冷朴吃力地撑起身子。“那你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醒来之后人就在这里了。”雪子发出无辜的声音。

“这是绑架,老尤为人正直,他不可能这么做。”冷朴咬牙切齿道。

雪子推卸地说:“狗急会跳墙,何况是心急如焚的人!”

“难道我又看错人了!”冷朴半信半疑,她的话里找不到破绽。

“老尤一片苦心,你就原谅他吧!”雪子苦苦哀求。

“不行,绑架是严重的罪行,你快打电话报警。”冷朴这次却是铁了心。

雪子断然拒绝。“我欠老尤一份人情,我不能这么做。”

“我自己打。”冷朴摸索着床头柜,上面有一个白色古典的电话。

雪子冷冷地站在一边,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胆让老尤锒铛入狱?她看见他的手指在颤抖。果然如她所料,他发脾气不过是一时冲动,他气的是中计,不是还家。

她勇敢地走向床头柜旁,把电话线拉掉,义正辞严地说:“这是你家,你还家是很正常的事,警察是不会管家务事的。”

原本畅通的线路变成无声,冷朴一几刻明白是玛丽搞的鬼!

种种前因后果,在他的脑中逐渐有了雏形--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诡计。

他们相处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她却看穿了他,在还家与不还家中,在打电话与不打电话中,她清楚地看清他的倾向回家,倾向不打电话……在她面前,他似乎形同赤裸裸。

她为什么能一眼看穿他?她简直就像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

见他若有所思,雪子立刻打断他。“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你教我的。”

“算了,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会后悔留下来。”冷朴语重心长地说。

雪子故意假装拜金地说:“你家又大又华丽,能住在这儿,是我梦寐以求。”

对冷朴而言,家是伤心地,往事历历在脑海里翻腾,一层痛楚之色染上他的眉梢;他以手心敲了敲自己的头,仿佛想要赶走痛苦,但却又徒劳无功。“这不过是一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房子!”“听你口气,这个家好像带给你很多不愉快的还忆……”

“不关你的事!”冷朴猛地打冷颤,连骂她的声音也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