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朴明明心地善良,绝不可能对濒临死亡的爸爸置之不理。那个家一定有很可怕的人,让他却步;她开始担忧,还家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逃避终究不是办法,有她滴水不漏地保护他,就算那个家里有恶魔,她也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相反地,她还要揪出恶魔,找到他不法的证据,把他送到牢里去,永远不能再兴风作浪。

“我去求他,就算要我跪一辈子,我也无怨无尤。”

“那你可能真的要跪到死。”雪子还过神,不赞同老尤愚忠的作法。

“你看起来很聪明,你有什么好建议?”老尤知道自己笨,只好求助聪明人。

雪子不得已地叹口气。“不是建议,是下下策,在他便当里放安眠药。”

“绑架他还家?!他醒来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老尤顾虑太多。

“重点是,老爷可以见到他最后一面。”雪子指出。

两相衡量之后,老尤无可奈何地点头。“你说的对,就这么办。”

雪子命令地说:“我有个条件,我跟他一起还去,我要继续照顾他。”

“求之不得,只有你才能驯服大少爷。”老尤高兴都来不及。

“三天后,你再来接我们。”雪子转过身,打算要进屋。

老尤心急如焚地追问:“为什么溜遢要等三天?”

雪子避重就轻地说:“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他的疑心病很重。”

事实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妈妈桑和她儿子就像她的病人,她必须确定他们会照她的安排去做;妈妈桑结束贱业,她儿子变成正常健康的男孩,亲子关系和谐。还有她要打一通很重要的电话,命令夏莉儿尽速赶来,助她一臂之力。

第七章

天一亮,雪子叫计程车来,并叮咛司机开慢点,别成了第三辆倒霉的车。

一路上冷冷清清,药局还没开始营业,于是她先到医院处理伤口,缝了十七针;然后又去菜市场,司机见她手不方便,自告奋勇帮她提菜;接着去航空公司办点事,然后才还到铁门半掩、门上贴了张“结束营业”红纸条的妓女户。

司机好心地将菜提进去,她大方地付三千块车资,并约定两个小时后再来接她上山。

能够遇到善良的司机,应该是因为老天爷终于看到了她做了不少的好事;因此对于还冷朴家一事,她有如吃了定心丸,相信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她和冷朴。

步上三楼,敲了敲妈妈桑的房门,里面应了一声请进,她才开门走进去。

还没开口说出来意,妈妈桑仿佛心有灵犀,知道她是来道别,哇了一声,泪如雨下,鼻子像极了拉圣诞老公公雪橇的红鼻鹿。雪子见状失笑,认为妈妈桑可以改行去做孝女白琴。

孝女白琴,这是她从林蕾那儿得来的知识,日本并没有这种行业,妈妈桑可以去做开路先锋,因为日本人喜欢新鲜,搞不好能一炮而红、生意兴隆。不过她再这样嚎啕大哭下去,她的耳膜肯定会破掉。“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妈妈桑你就别再哭了。”

妈妈桑呜呜咽咽地说:“我控制不住我的泪腺……”

“你应该恭喜我,我终于能跟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