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子发狂似的眼里满血丝。“来呀!快放马过来呀!”

“太好了,杀你,我既不用坐牢,也可消心头恨。”小瞳扑了过去。

“我杀你同样可以叫自卫。”雪子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将玻璃架在她脖上。

她见风转舵地把水果刀扔在地上。“我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一点也不好笑,你的所作所为罪无可恕。”雪子用脚踢远水果刀。 小瞳硬挤出眼泪。“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需要钱去台北。”

“你不需要钱,牢饭是免钱的。”雪子放开她,拾起手机。

“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小瞳跪在地上,拜菩萨似的重重磕头。

“你滚!快滚!趁我还没反悔前!”雪子冷声威胁,用玻璃碎片指着门。

小瞳像只夹尾巴的狗般落荒而逃,雪子这才感觉到手好痛;她扔下玻璃碎片,冲入浴室,快速地检查伤口里有没有残留碎片。

老天保佑,只是伤口深了点。她立刻打开水龙头,用水冲掉血,再快速地用卫生纸一裹再裹,简单的止血。

她心里担忧着冷朴的安危。小瞳翻箱倒柜,他再熟睡也应该听得见,除非……

她不敢想下去,一个劲地冲进冷朴房里,闻到一股怪味--是甲醚!以前上实验课迷昏白鼠时用过。她立刻在床头柜上发现一个没盖瓶盖的玻璃瓶,她迅速扭紧瓶盖,并将窗户打开,再移动冷朴的身子。她伸出没受伤的手,手指横放在冷朴鼻下试探。

沉重的压力,在一瞬间瓦解,她虚脱地躺在他身边,吐出一口长气。

泪,不知不觉地滑过脸颊。虽然她筋疲力尽,但她不敢睡,她怕一合上眼,再睁开时就再也见不到他;五年的寻寻觅觅,是她这一生最难受的时候,此刻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深刻感觉,她不想离开他,可是这要他答应才行。

暮色渐渐笼罩着小屋,雪子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多灾多难的脸,仿佛一下子又老了五岁,紧拢的眉毛使他的眼角增加了十数条细纹。

小瞳也真够狠心,如果再闷久一点,他就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没命;她心里一点都不想原谅小瞳,都是为了冷朴才作罢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冷朴就是基于这点,不知道被害了多少次?

第六章

“小瞳呢?”冷朴醒来,第一个关心的居然是害他的人。

雪子难掩失望,以心灰意冷的口气还答。“走了。”

“你报了警?”冷朴不放心地追问,还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

“没有,我知道你不希望她坐牢。”雪子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