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钞票上的儿童图像,原本是在看地球仪的,但被她踩了一脚之后,他们仿佛生气地看着她,眼中带着轻蔑妓女的利光;这纯粹是她的错觉,她知道是他带给她的伤害,让她产生幻觉。
“你做妓女,不就是为了钱吗?”冷朴百思不解似的偏着头。
“妈妈桑说这次免费,当是弥补你昨晚的损失。”雪子执意道。
“你是第一次,开苞是一定要给钱的。”冷朴也很坚持。
“我说不要就不要,你是不是耳朵也聋了?”雪子发出哽咽的抽泣声。
“你哭了?!”冷朴皱着眉,手足无措似的呆立。
雪子生气地用手臂大力擦脸,抹去泪水。“我讨厌你的行为。”
“我给你钱,这算哪门子的伤害你?!”冷朴受够了她阴晴不定的脾气。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要去洗床单。”雪子快速地扣好胸罩。
冷朴冷声道:“就算是菲佣,做事也要拿报酬。”
“金钱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是有钱也买不到。”雪子反击道。
“你那么会咬文嚼字,你似乎有上过大学!”冷朴一副疑神疑鬼的表情。 “我家没钱让我在台湾读大学,但这并不表示我不爱看书。”
“你……”冷朴觉得她话中语气轻重不一,似乎特别强调“台湾”这两个字。
“我去洗床单了。”雪子没发觉自己露出破绽,她只是不想鼻子变长。
冷朴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聆听从浴室传出来的洗涤声。
这个叫玛丽的妓女,好像跟床单有仇似的,刷洗的声音简直像是要杀人。
其实床单早就洗好了,只是雪子好心地帮他洗浴室,并借此冷静情绪。那个叫小瞳的女孩太不尽职了,肮脏是使人生病最大的主因;所以这次在来小屋之前,雪子先去超市买了一些清洁用品和芳香剂,她不会再让他活在地狱里。
一阵急促的脚踏车声从屋外传来,“砰”的一声,纱门像是被野牛撞开了一般。
小瞳上气不接下气地一进门就大嚷:“冷大哥,半路上停了一辆宾土车!”
雪子心中暗叫不妙。车子的厂牌不同,所发出来的声音也不同,只要是爱车的人或是瞎子,都能够很轻易地分辨出其中的奥妙,她刻意把车子停在远离小屋的地方,就是怕冷朴听出来,却忘了防范小瞳。
她擦干手,用指尖梳头发,放下卷起的袖子,然后从容地走进客厅,原本宁静的气氛,立刻弥漫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来自在场的两个女人身上;她们互相打量着对方,研究着对方,像两个拳击手,都想找到对方的弱点,一拳击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