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烈地想知道他眼睛是为什么瞎的?这点并不难,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决定尽快去找征信社,要他们想办法调查全台湾的眼科,总会找出眉目的。
“可是她要吃烤吐司……”叫小瞳的女孩闷闷不乐道。
冷朴冷不防地打断。“你就去外面抓一把湿土烤给她吃。”
“我马上去。”小瞳如一阵旋风般跑到屋外,抓了把湿土又跑进厨房。
“你的心真坏。”雪子摇了摇头,不满地埋怨。
“跟你学的。”冷朴仍是穿着昨晚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一大早就抽烟,对肺不好。”雪子神情黯然,语气充满担忧。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对医学很了解。”冷朴突然喷了一口烟到她脸上。
雪子挥了挥面前的烟雾,小心翼翼地说:“我若有学医,我就不会做妓女。”
“你为什么做妓女?”冷朴吐出一个甜甜圈似的烟圈。
雪子避重就轻地说:“我喜欢男人。”
第二章
周末,妓女户从白天就开始生意兴隆,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雪子叫计程车来载她下山,一回到妓女户,便看见妈妈桑的脸简直像苦瓜;妈妈桑不明白,既然瞎子是雪子的爱人,雪子为何不肯乖乖地把双腿张开来?害她被他打电话来臭骂一顿。
虽然没亲眼见到冷朴本人,但妈妈桑从a片中看得出来,他是个极富魅力的瞎子,那张脸英俊到连她都想重操旧业,小姐们都抢着赚他的钱,说他非常勇猛,也难怪财神婆爱他爱到如痴如狂。
妈妈桑愁眉不展地说:“老天!我被骂得耳膜都快破了!”
“他骂你什么?”雪子从皮包里拿出锉刀,修整残破不堪的指甲。
“猪。”妈妈桑嘟着嘴,圆圆的脸蛋简直就像猪头。
雪子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他骂得没错。” “你别笑,他也骂你是臭婊子。”妈妈桑尖酸刻薄地反击。
雪子震动一下,脸上有着压抑的痕迹。她不想生气,因为他瞎了,以至于他的心理不平衡,他需要有耐心的治疗,她相信自己能治好他;可是他已经躲了五年,由此可见,他不要任何人的关心,他打算把自己封锁在黑暗的世界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妈妈桑注视着她哀伤的神情,感同身受。那个瞎子会口不择言地骂她是臭婊子,可见她并没向他表明真正的身份,她一定有难言之隐;她不想问,因为她知道她不会说,但她必须提醒她。“男人召妓是要性,不是要爱,你连这点都不懂,还来做妓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