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姐悲戚的表情,良喜后悔不已,小姐最恨见死不救的人,这一刻小姐一定恨死她了,所以才会半晌不跟她说句话,良喜伤心地说:“对不起,都怪乃朵塔吉,我们以后不要再理他,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崔尹贞幽幽地说:“他阻止你是为你好,他怕大汗杀了你。”

“这我知道,是另外一件事让我发现乃朵塔吉狰狞的真面目。”

“什么事?”崔尹贞如惊弓之鸟般问。“该不会是他从头偷看到尾?”

“没有,他闭着眼睛把我拉走。”良喜指出。“我一边走一边哭,他却一边走一边说,小姐很快乐,我应该高兴才对。”

崔尹贞爱面子地说:“良喜,你要相信我,我是被强迫的。”

“我当然相信,可恶的乃朵塔吉,他不是好人,他只是一条忠狗。”

“算了,别哭了,事情过了就算了,你看我都没哭。”

“小姐你真坚强,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合眼睡觉。”

“小姐你那么大声地惨叫,一定很痛。”

“没错。”崔尹贞含蓄地说。“你以后就知道。”

“那只可恶的蒙古狗,粗暴没人性,死后一定下十八层地狱。”

“他是狗了,当然不会有人性。”崔尹贞自我解嘲地说。

“最气人的是,乃朵塔吉居然说,小姐叫床的声音真好听。”

“良喜你别再说了,我只想忘掉这件事。”

良喜骂的没错,阿狮兰汗杀人不眨眼,一点人性也没有,但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他的眼神很温柔,他的爱抚很温柔,他的亲吻很温柔,他的进出很温柔,在结束以后,他很温柔地为她拭血擦身,很温柔地帮她穿衣穿鞋……

可是──这些事教她怎么说得出口──

※※※

天还未亮,乃朵塔吉奉阿狮兰汗之令,只身去探千里长城的情况。

情况不乐观,乃朵塔吉回报,长城上每隔不到五步就站了一名士兵,每三十名士兵之间就有一堆狼粪,只要一有状况发生就点火,烽烟一升,成千上万的士兵就会涌现,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回鸭绿江对岸……

阿狮兰汗正在苦恼,其实他心里清楚,只要放下崔尹贞,他就可以混入人群之中,顺利地出关而不会被发现;但他绝不会放开她,对他来说,她是大漠的泉水,她是黑夜的灯火,她是床上的暖被,他──不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