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渐渐朝她们逼近,手指在两女的颈间一点,她们像两条软被似的瘫在床上,意识全无。

一个黑影扛一个柔软的身躯,快步步出禅房,从寺后贴着山壁的围墙利落地飞了出去,进入树林,林间有三匹马,其中一匹马上有人,手中握着另外两匹马的缰绳,两个黑影抱着女体上马,消失林间。

但没人发现在飞墙的过程中,良喜发上的彩头绳被树枝勾掉一条……

恍如从噩梦中惊醒,崔尹贞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简陋的屋梁。

窗外透进微弱的月光,崔尹贞努力撑起身子,头又昏又痛,眯着眼打量四周摆设,破旧的桌椅显现出农家的味道。她怎么会在这儿?良喜人怎么不在这儿?蒙古人抓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虽然是贵族之女,但爹爹只是个参知,权力不足以影响政局,能够左右皇上的,当今朝中只有李将军,难道蒙古人知道她是李将军未过门的妻子,是想以她做人质,要挟李将军投降归顺……

这时门外忽然有脚步声,崔尹贞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脸颊贴着门偷听。

屋内跪着一家四口人,一个老人、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孩,他们以惊惧的眼神看着昂首阔步走进来的阿狮兰汗,眼泪随着颤抖不停的身子流下来。

阿狮兰汗不悦。“不准哭!我最讨厌看到眼泪!”

老人和夫妻赶紧以袖揩泪,但小孩受不了惊吓,反而哇哇大哭叫妈──

“小宝!闭嘴!”小孩的母亲立刻用手捂着儿子的嘴巴。

“老头子,你去喂马,天亮之后我要赶路。”阿狮兰汗命令道。

“我……”老人看着儿子,小声地说:“我双腿又麻又痛,站不起来。”

“大人,请让我去,我比我爹更会喂马。”男子自告奋勇。

“你们竟敢违抗我的命令!”阿狮兰汗勃然大怒。

“不是的,大人,我爹腿原本就有毛病,跪太久所以站不起来。”

“既然他是无用的废人,留他在这世上只是浪费粮食。”

“大人!饶……”老人连命都还没讲出来,就已经没命了。

“现在你可以去喂马了。”阿狮兰汗故意炫耀手中沾了血的环刀。

“是,大人。”男子不敢报父仇,低着头含泪走出去。

“小毛头你过来,把刀上的血给我擦干净,擦不干净下场就跟老头一样。”

“小宝,快去。”小孩的娘硬是把小孩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