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桡忙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不换了?”他问。……这对话,越来越不对。
“挺好的,”姜桡说,“明天正式开始集训,记得穿工作装。”
这话说的,仿佛她真是他领导。
沈问埕从十几岁之后,就没被人如此“管”过了,感觉还不错。他来到姜桡面前,瞧着她用个暗红色夹子胡乱挽起来的长发,只这一眼,那夹子的红就落到了心里。
偏她还换了一身白,裙及脚面,稍一挪动便是步步生莲。
他像误入了月夜宫廷,兜兜转转寻不到来路,一转弯,却见水榭轻幔后的一影红,似宫灯,似红烛,又确确实实是位佳人。
在今夜前,沈问埕从来都以为自己是坐怀难乱的真君子,而今,却不敢说了。他不自觉地,将这佳人锁在目光中,低声问:“这层的电梯在两头,你想往哪边儿走?”
挺正经的一句话,从语气到内容都是。
姜桡没敢回视,随便一指。也不晓得指的是东南西北。
沈问埕没说话,也没动。
离得近,她像能闻到他身上的水汽。
“快走吧,”姜桡小声催,“他们在楼下,要一直看我们不下去,该上来了。”
沈问埕一笑。
这男人本就是眼含春水,这一展颜,哪里还有平日办公大楼里的样子。要知道,今天中午,他带着几个副总走进食堂,敢当面迎上去打招呼的人都不多。
“他们不敢上来,”他告诉她,“没工作牌,谁都不能上休息区。”
有这个规矩吗?她怎么不记得?
“我给他们定的规矩,”沈问埕像在回答她的疑问,“他们自在惯了。要不这么说,早就上来敲你门,找你聊天了。”
姜桡恍然。
“你要怕碰上太多人,坐东边的电梯。”沈问埕给了一个建议。
“不是去训练房吗?”她问,“以后天天要过去,怕什么?”
沈问埕瞧着她,她和他对视。
“我看你挺喜欢避嫌的,”他打趣道,“以为你不想让人看到。”
今晚他怎么这么喜欢怼人?
不过都是善意的,她倒是听得出来,全是因为高兴在和她玩笑。
难道脱掉老板的名号,就这么高兴?
沈问埕见她困惑的模样,只觉着,再这么说没营养的废话,说一夜都不会乏。但楼下还等着那帮小孩儿,再不下去,真要闹起来,一会儿说话没边儿弄得她不高兴,就真是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