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她最爱的爸爸妈妈,若她真不是他们亲生的,那他们对她的百般疼爱真的就太伟大、太教人感激涕零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里头受了委屈?”
“忠霖,你别一下子就将火气扬那么高好吗?事情闹大了,你教咱们袂袂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也不想发火呀,可是,你瞧瞧咱们女儿,才几天工夫,活脱脱就瘦了一大圈,教人怎么不心疼呢?这如果教小傲他们瞧见了还得了。”尤其是小傲,还以为他出了社会后,视野变宽了、心变冷了,也真那么不在乎袂袂,直到这回袂袂出了事,才发现那孩子对袂袂简直算得上是痴狂了心窍,可教人不解的是,他却将心思藏得又密又紧,让人察觉不出半丝的情丝泛扬……唉,他们怎么会养到个对感情这么超级内敛的孩子呢?
忽地,虹袂起了个细微的颤抖,先前太过专注在自己身世上,浑然不察站在眼前的只有两人,傲傲他们呢?
“嘘,你别那么碎嘴行吗?”徐佳洁暗里捏了他一把,眉儿都拧在一起。
袂袂现下正是最需要家人的精神支持之际,没见兄姐探视,心里头不知道会有多失望呢,而他这个大木头偏专挑小女儿心中的弱点刺戳,难道他不知道孩子心思其实是敏锐又易感伤的吗?
“怎么,是事实呀。”薄忠霖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又没说错。
“叫你惦惦就惦惦,还在那里啰唆什么!”神色微凝,徐佳洁差点没一脚将他给踹出去,木头就是木头,有时言行举止直截了当得教人火冒三丈。
不动声色,她瞥了静默的小女儿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叹声连连,这丫头的胸口铁定又装满了沉重的心事了。
袂袂以为整天嘻嘻哈哈,自己这个做娘的就看不出来吗?窝在心上疼爱了十几年的小丫头长大了、成熟了,心事也多了,偶尔半夜起床小解时,总见她神情痴愣地坐在客厅里,茫然无神的眸子望着外的垠黑星空发呆,一心一意等着小傲那没良心的晚归哥哥进门。
冷冷清肖的偌大空间,一盏晕黄轻柔散着温暖的浅芒,一个孤零零的清寂身影,这幕散着轻愁的景象入眼,总教隐在暗处的自己心酸不已。
一直以为,果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待出了事才知道全不是这回事,小傲那死小子不何时早就将小丫头给嵌进心里头了,偏又爱装清高,处处冷落人家,而袂袂虽然个性爽朗,却是心高气傲得很,如今又遇到了这种事……唉!为何事情总不尽如人意呢?
虹袂还是忍不住问:“呃,他们呢?”想装作不在意,但,好难呵。
她在意,她很在意,在意的心都纠结刺痛了,傲傲呢?小哥呢?遥遥呢?为什么不见他们的人影?难道他们已经开始嫌弃她这个在人生成绩单上沾了污点的妹妹?
“呃,他们都有事。”考虑了一秒,徐佳洁决定不告诉她实情。
能坦白告诉她,她亲爱的小姐姐因为她的事而心伤数日,终于体力不支,这几天都住院休养?能坦白告诉她,她敬爱的小哥左右为难,但还是选择了接替妈妈的看护工作,留在医院伴着躺在病床上仍兀自静静淌着泪水的大妹,让一心挂念着小女儿处境的妈妈能如愿的前来探视她?能坦白告诉她,她最敬爱的傲傲因为连日来的心神耗损,在来这里的途中撞伤了人,这会儿正陪着对方上医院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