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们将孤零零的小雏儿迎进薄家,花尽心思,将她安安全全地护卫在温暖的羽翼下,不允也不舍失了双亲的小雏儿受半丝伤害,为了她脸上常露的微笑,他们花了多少心血呵。
而如今呢?如今不比当年那不知啥事的小雏儿,袂袂长大了、懂事了,而她竟遭遇到这种打击,老天爷,他们该如何将她拉出恐惧与退缩的心牢呢?
???
过失杀人,虹袂被判入少年监狱服刑两年,一连串的司法过程,教身处看守所的她变得阴沉了。
学校生活,是一款小型社会的版本,不怎么复杂,却已很接近现实社会的形态,而看守所里的度日如年,则是另一种更为复杂,也更为危险的现实社会,因为单纯、因为恐惧,更因为心情忧闷,原本就不怎么健壮的身子更显瘦弱,才踏进看守所的第一天,沉默且娇弱的她就成了其他人心躁泄怨的口诛者。
日复一日,承受了愈来愈多的恐惧、惊惶与压力,渐渐的,她的性情有了变化,总是咧开的唇瓣渐渐的合紧,微笑也仿佛至此与她绝了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在第一天时就在了悟的原则。
总是静静地待在某个角落,静静地望着周遭的一切,静静地用警性大张的眼瞧着身发生的所有事物,就这么度过在年守所里几个时日,然后不知在何时,她在自己跟这个世界之间竖起了层厚厚的透明玻璃。她在这一端,而整个世界被冷漠的隔绝在玻璃的另一端,甚至包括了疼爱她、为她疲于奔命的家人。
审判那天,妈妈跟遥遥哭红了眼,因为羞愧,她不敢抬眼望他们,但即便如此,她也依然可察觉得到他们眼里的歉意与心疼,还有一丝丝的绝望,为她的没有未来而感受以的绝望。
心中奇异的是一片松释的坦然,虽非所愿,但她确实是杀了人,杀人偿命是应该的,可司法判决只夺走了她两年的青春,够了,她该为这微不足道的处罚谢天谢地了,人家父母亲可是养了死者十几二十年。
正文 第六章
她的亲生父母不是爸爸妈妈?喊了一辈子的爸爸妈妈不是生她的父母?!阴鸷的情绪更深沉了,执着在这占据了她全副心思的疑问,虹袂万分艰辛的度过了初入狱的日子。
大概是好运太旺了,心不在焉的她,居然也三番两次的避过了狱友们三不五时的挑衅行为,直到她在狱中的第一个开放探访日,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