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会劝她吃饭的。”虽然是跟桂婶说着话,冷苍岳的眼神却是离不开的凝视着关红。
小红变了,虽跟前两天一样,常常一个人呆坐在窗边,大而无神的眼睛滞凝着虚渺的前方,但那时,她的眼中漾着的是悲伤与难过,而如今,她失魂落魄的脸上却是有着浓浓的悲哀与绝望。
而且,就这么一坐坐上个大半天的,像个石雕人像一样。
望着她眼底那抹脆弱,冷苍岳见了实在是舍不得,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这是怎么也挽不回的事情了。
“小红,你别这么虐待自己的身体了,你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了。”想到了她以往的食欲及偶尔下厨的喜悦神色,冷苍岳多盼望将时间拉回那个时候。
只要小红再提起精神来,她端出来的任何怪东西,他一宴请不说的吃个精光。
“我爸爸他们到底怎么了?”蓦然开口,关红低哑的嗓音却是平板无波得让人心惊。
“这……”冷苍岳不知道该不该向她供出所有的实情。
“我要知道经过。”关红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她完完全全的没个定心的力气来稳住自己飘散的心绪。
打一开始,她便早已经有了心理预备,惹火了腾龙寨的几个大头,小哥的下场铁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爸爸、大哥呢?
泪水又逐渐的湿濡了关红的眼睫,虽然爸爸是个受人指控的暴君,可他是她爸爸,她爱他呀,还有大哥呢?
她必须知道一切的事情经过,这是他欠她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既然你都已经明白的告诉我关家的男人全死光了,那他们是怎么死的,也没什么好保密了吧。”闭上眼,两行清泪静静的顺着苍白的颊畔滑了下来。
长叹一声,冷苍岳已然没有半丝犹豫。
“我们赶到的时候,你爸爸他……早已经死了,他撞见了自己的情妇给他扣了顶大绿帽,一气之下跟那个奸夫打了起来,被人家给一枪毙了命,连听到声音赶到的关理强也让对方给毙了。那对狗男女儿奸情败露,又杀了两个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搜光了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一把火烧光了那幢大屋。”他轻声细语,不敢让语气有半丝上扬的波动。
爸爸跟大哥就这么丢了命!为了这么无妄的理由?
“我小哥呢?”关红强忍住心中里痛的再问道。
“关理治他还没回到宜宾县就惹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个军师包养在外的情妇,结果被人捉奸在床,那军师一气之下嘱人阉了他,并将他的双腿打断,然后将他丢到大街上,像条狗一样,被以往吃过他亏的人看热闹似的嘲讽及虐待,他的精神变得有些异常,当我到了那里时……”冷苍岳停了下来,小红的脸色好令人担心。
“怎么样?”她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情绪,这些都是命,她认了,爸爸跟哥哥们,他们都是咎由自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