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想得这么人神,神情这么教人想软下心肠去同情、怜悯他。
「别这样折腾自己的情绪了行不行?就算不为你自己,多少你也想想你爸妈他们哪。」小颜实在是快看不下去了,「难不成你想让这种愧疚拖著作一辈子?」
「或许吧!」
「什么或许吧?你别再庸人自扰了行吗?」
「她曾入我的梦。」康泽幽声轻喃。
「什么?!」他愣了下,「什么入梦?」
「小秋,那个女生,她曾经到我的梦中来,不过只有一次。」他的话中有着浓浓的遗憾。
「见鬼了你,什么入不入梦的?阿泽,你不会是对鬼鬼怪怪这种事着了魔吧?」小颜有些恼了。
他的确是见鬼了,也或许真是着了魔,可是你管得着吗?哼!鸡婆。铁商秋对着小颜吹胡子瞪眼睛的想。
「着魔?呵。」康泽长叹一声,「或许真是这样,但如果着了魔就可以天天见到她,我倒不排斥呢。」
「你……」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回答竟是如此,小颜也跟着叹起气来,「你不是存心闯出这种祸来的,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愧疚的心态呢?阿泽,丢开它,别一直揪着这事不放,你会害死自己的。」
「这种事,你真觉得说丢开就能丢开?」叹声连连,他甩甩头,感觉到抽痛渐歇,康泽朝小颜绽出一抹歉然的苦笑,「对不起,小颜,今天晚上就让我缺席一次好吗?要不然依我现在这种情绪,铁定会让你们扫兴的。」
「阿泽,你又是何苦呢?」
「其实愿与不愿,又岂是我的心境所能左右的呢?」没再回头,康泽就这么抚着脑勺的伤口慢慢走了,「该死,真的很痛哩。」
「阿泽!」怔忡着,小颜傻着眼盯着他的背影,「为了一个已经过世的小女生,你真要这么折损自己的流金岁月?」小颜不禁轻叹。
哼哼,折损他的流金岁月?那她的呢?她又该怪谁、怨谁?她才十八岁耶,这一点,康泽那短命鬼就比这叫什么小颜的男人还要有良心,也较识实务一些。
杵在一旁当fbi听他们的an-stalk,她听得猛点头,坦白说也……有点感动,但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感动,一点点。若他以为这样子自虐个一年半载就能得到她的既往不咎,哼,那他慢慢等吧!
等她今天将感动的情绪收妥,明天开始,咱们再来开战。铁有秋如此暗忖。
康泽,你等着好了。
哟呼!机会又来了。
喜孜孜的,铁商秋老忘了自己是无形无色的魂魄,见康泽远远走来,还小心翼翼的飞扑到墙角躲着,一脸紧张期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