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料得准自己几时嗝屁呀,但,加减嫌个几句又不犯罪嘛。可一想到自己的枉死,胸口又有气了。
若仍在阳间,这会儿恰好是酷暑,艳阳高照的日子,所有人压根就是尽捡些短薄轻巧的衣裳往身上套,只求能多凉爽一分,谁知道到了鬼界,她身上这套短衣、短裤的穿著差点没教她再被冷死一次!
这儿八成成天成年都是这么冷飕飕的,又没啥热闹缤纷的漂亮色彩,加上过往的鬼哥、鬼妹全都是一副白白的死板板样子,飘来晃去各不相干,标准的冷血环境,触目所及之处,全都只给人一种森寒的轻惧与憎恶。
瞧!死了才两天不到,她就想投胎了,想快快甩掉这种要死不活的颓丧感受,想拋开这旧有的一切痛苦及深切的记忆,想尽其所能忘却看得见她所关心的人、事、物,却触摸不到的无助感。
铁商秋实在是想极了不顾一切的重新来过,眼睁睁的看着亲人为她伤心痛哭,她心中的泪不曾停过,多愿能早死早投胎呀,但,说一是一的鬼差大哥不允。
「投胎?呵,妳的时辰还没到,等等吧!」
鬼差大哥的回答让她极度丧志,无奈得很,铁令就是铁令,他们木然着一张冷白的脸,不管她死说活哄,硬就是不让她如愿,她也没辙呀。
只是……唉!这种成天无所事事的日子实在是无聊透顶,与其窝在屋子里怨声载道、自哀自怜,还不如出外头晃晃,说不定还能寻着什么乐子耍耍呢。
拉了拉前几分钟才随意顺手扎起的麻花发辫,铁商秋悠悠然的飘起身,穿越墙壁往外走去。呵呵,当了鬼才半天,机灵的她就克服了心理障碍,不再觉得撞墙是一种自杀的愚蠢行为,反而愈来愈习惯这种穿墙而过的便利之举,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呀?
看吧,她愈来愈能苦中作乐了,唉!幽幽的飘出大门,她一眼就瞥到了在同一秒的时间停在外头的那辆帅气的吉普车。
「咦,那不是老哥的车吗?」没错,的确是老哥的车,瞧,坐在驾驶座上沉忖的帅气男人不就是他吗?眨了眨眼,她纳闷的望着将车停在门口,却没下车也彷佛不打算将车停进车库的哥哥。
他将车子杵在大门干嘛呢?
她还疑惑着,就见那辆车的排气管噗噗冒起了缕缕白烟,然后开车上路了。
怪哉,老哥不是上殡仪馆探视她的遗容吗?怎么回来了却又过门不入?这会儿他又要上哪儿呀?
实在是好奇,她不假思索的动了身,身形飘飘,也随着急驶的车尾而去。
咻!
是谁说的?鬼应该没有任何感觉?狗屎,骗人就有,鬼怎会没有任何感觉?她们仍会伤心、会愤怒、会无聊、会打心底觉得……该死的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