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再想想……”
“爸,我们别再自欺欺人了,能想的办法我们全都想过、试过,也失败了,如今摆在我们前面的,是一条无法舍弃的路,一个能保住果园的方法,而你连试都不试就打算放弃?”
“可是,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管他们安什么心,能保住果园是第一要件,其他的,就慢慢再说喽。”她笑咪咪地安慰着仍在犹豫的父母。
她心知肚明得很,家里的果园是爸妈的老命,为了它,他们已经耗尽了一辈子的青春与精力,所以身为蔡家的一分子,就算是拚了命,也要将它保住,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毕竟,再怎么大的牺牲跟爸妈的终身心血一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都还砸不到她身上……呃,当然,去年被那堆破烂铁砸到纯属意外,因为霉到了极点。今年,总该换他们一家三口时来运转了吧!老整同一家人,霉星不腻才怪。
“阿文,你真的愿意到日本?”蔡母仍深陷于不舍的悲情中。
“妈,就当我出了趟远门罢了,你放心啦,我迟早还是会回家的。”她信誓旦旦地挺起干扁的胸防。
左思右想,蔡含文总认为这个叫什么黑的大老板应该不会那么笨才是,嘱咐属下大老远的跑到梨山买了个台湾女人到日本卖“肉”?哈哈,他如果真这么打算的话就惨了,因为,他铁定是赔本的。
想到这点,她竟然还能暗自窃笑,幸好沉浸在挣扎情绪的爸妈没瞧到她脸上贼兮兮的笑,要不然,她绝对会替自己一身的细皮嫩肉讨一顿扁。
正文 第三章
离开台湾的当天,天空很蓝、很蓝,好得教人想丢颗核弹爆个大菇顶。
而蔡氏一家三口的脸色很沉重、很灰黯,尤其是两位老人家,垂着细泪,红肿的眼眶让人瞧了就忍不住鼻酸透心。
蔡含文也好不到哪里去,两泡眼泪噙在眼眶,酸酸的、汪汪的,但强忍着不让它们如愿淌下。
爸妈已经够难过了,她不能哭,这一哭,真的就没完没了!万里长城不见得会再垮一次,可他们家果园就铁定莎哟娜啦了。
“到那里后,要常跟家里联络。”两句交代的话,抽抽噎噎地就费了蔡母好几分钟的时间,“不管过得好不好。”
“妈,你放心,我会让自己过得很好。”不能哭,她一再地提醒自己,但仍管不住发酸、发涩的离情依依。
话,可以随口讲,脱口而出时,可以是那么的深具信心,可这一别,没人能保证她几时可以再见到爸妈,万一……猛地打了个哆嗦,蔡含文立即挥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她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虽然膝下无子,但她真的是上有高堂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