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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舞春风 刘芝妏 1702 字 2024-12-23

像市面上那些矿泉水之类的养生食品,不都是极其努力地标榜着清新自然的成分吗?这些打山里头运出来的空气够清新自然吧!ade梨山,够诱惑人了。

嘿嘿嘿,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在自家果园里挑块大吉大利的福地,盖栋舒服的原木木屋,要那种有大大门廊的木屋。斜倚着山坡的木屋会有扇大得吓人的落地窗,视野景观绝佳得几乎可以全世界一览无遗。廊下垂吊着铺了软塌的藤篮,要那种可以在上头躺平睡大觉的吊篮,当然,躺在上头享受生命的人就是她喽!

轻合着眼,什么鬼现实生活都不用去理会。穿着凉快的背心棉衫、宽宽松松的夏威夷短裤,大咧咧地将身子瘫软在坚固实用的藤制躺椅里,躺椅一侧的圆形木几上,是杯在杯沿撑了把小小阳伞的清凉饮料。鼻梢,奢侈地吸着不花半毛钱的沁凉气息;耳畔,轻漾着虫鸣鸟叫的小兽交响乐团的表演。和煦的阳光躲躲闪闪地吻着她慵懒欲困的脸庞,卷着果香的薰风徐徐地吹呀吹……

哎哟!一个分神,教鞋边凸起的树根绊住了脚,蔡含文往前跌跌撞撞个几步,好不容易快稳住了惨兮兮的跌势,偏又教因心慌意乱而四下挥舞的拐杖给卡住右脚,再一声惨号,她整个人往泥地上扑去。

“好痛。”她猛地坐起身,眼泪汪汪,连检视都不用,就可以感觉热烫的热意自下巴延展到前几天才包成树头似的脚踝,最痛的是着地最深的圆润胸脯,“该死的臭石头。”猪八戒的臭石头,什么时候偷窜到她脚下等着害她的?

半黑着脸撑起身子,不待站稳,就又教踝处传来的火热给痛白了脸,她倒吸了口气,咬紧牙关强忍着,几分钟后,她拐呀拐,终于举止粗鲁的将轻盈但屡遭重创的身子,拖上父亲刻意摆在桃花树下供人休憩的那块大石块上。

额际沁着细汗,甫懈下喘在胸口的紧绷,她想也不想的,就一脸厌恶地扔开腋下碍事又不得不依赖它帮助的拐杖。

看着好了,等她的脚伤一痊愈,一定马上将它给劈成两截,放把火烧了,因为那根拐杖失职了,它该保护她、支撑她的,结果害她跌成了狗吃屎的主要罪魁祸首就是它。

万般咒骂不抵自脚踝随之袭上的抽痛,喝,这下子可好啦,被自个儿体重压痛的胸脯是已经渐渐消退了疼痛没错,反正就算它真被压得又肿又涨,那也是……呃,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这些年来代表女性成长的代价,不理它,反正到了晚上它总会自动消肿,可是,依传进中枢神经的感觉研判,她那可怜才刚受过伤的脚踝,铁定又受到二次伤害了。

哦,怎么办?爸妈他们今天一大早准备好她的膳食,交代了她几句,就赶到阿桐伯家帮忙翻修那座已经烂得差不多的破屋顶。而阿桐伯住在山的另一端,像有十万八千里远,任她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到。

是有几户邻居,但说是邻居,却都隔了一段距离,就像阿桐伯的家。

呜……左思右想,真的是求助无门了,看来她只能眼巴巴地干杵在这块石头上当个饰品,等踝上的疼痛愿意饶过她,且良心发现的撤掉大半刺痛难耐的威力,她再努力地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学蛇一样,可怜又狼狈的爬回家,或者,她也可以等到日落黄昏时,倦疲归家却在家找不到女儿踪迹的爸妈他们寻到这里来。

该死!依现下这状况,除非有救星降临,否则她绝无法轻易过关。而救星,唉!这儿称得上是荒郊野岭,除了工人及园主,一整天也没瞧见过半个人,想得救大概也得等上好一会儿了。

她抿了抿嘴,惨毙了,好想狠狠地掉它几颗眼泪泄闷,哼,就知道自个儿今年的年运霉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