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势又没有多陡峭,我不是那么娇弱的。”深吸了口气,小笠原阁着迷地望着四周景致,“这里你常来?”
此刻,他们脚下是座横跨着溪流的石桥,溪流浅薄,桥面又高,无法探出手去拨戏水波。可是,因为建造年代颇为久远,又是座造型古朴典雅的拱型石桥,侧坐在桥墩上,那份惬意悠扬的感觉仍不时地即可触进胸口。
“来过好几次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条巧克力,他捏了下,没软化,便递给她,“小心化掉了会黏手喔。”
“你不吃?”见他没再变出另一条,她哪好意思独享。
“看你要不要分我一半喽。”
睨了他一眼,小笠原阁微叹着气,摇头,将手中的巧克力剥了一半,递还给他。能不给吗?他那眼神分明就写着——你最好是自动自发的分我一半,否则……
“谢谢。”石黑公敬也不客气地接过来,一口就将塞进嘴里。
“哪里。”
“想喝水的话要忍一忍,待会儿再走一段坡路,就有新鲜的溪水给你喝了。”
小笠原阁好笑地看着他。待会儿才准喝水?他说得像他们此刻在行军似的。
“过去一些有什么绝佳景致?”她很好奇。
将车停在镇上,石黑公敬背起带来的背包,领着她在镇里这儿兜兜、那儿晃晃,算算,也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而庆幸又高兴的是,她全靠自己的一双脚走着,没有喊累或是宣告弃权。
其实不来这一遭,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体力颇为差强人意,除了先前一段陡路教她微喘起气来,余下的步行过程她甚至都觉得游刃有余哩。
“前头再转个山弯就看得见一处飞瀑,水自山上冲泻而下,很清凉的溪水,你待会儿可以掬一些来喝,冰冰甜甜,包你会爱死它的。如果你的体力还应付得了,我们可以再走远一些,寻一处顶峰,远远眺望崖下的海景,那景色,很幽静凄清,很美。”他说得相当沉醉。
这……是公敬的另一张脸孔吗?这张脸孔是她所陌生的,但,却将她潜伏悸动的心绪掀起了抑止不住地轻颤。
“你很喜欢这里?”她轻声问。
“不喜欢还会来这么多趟吗?”他笑了,很精神奕奕的朗拓笑容,“偶尔,我会抽空过来这里走走,看看风景。”顿了几秒,他反问:“你喜欢吗?”
先环视周遭,然后她点点头,脸上带笑,“这里的感觉跟北海道还有东京都不太一样。”很沧桑,但,也颇有另类渔村之美。
跟热闹又多彩多姿的东京比起,位属东北地区的宫城县是个不算太繁华的县镇,但也别有特色,而他们这会儿是站在县境内的唐桑。
康桑是个有些落寞的小渔港,有着标准渔村的清静悠然,街道并不算太特殊,但屋舍却建造得相当具有独特面。不像一般建筑物,在这儿,粗大的建材梁柱均特意外露,多数人家都将屋舍的墙皮漆成了柔和亮眼的白色,此起彼落地坐落在微微隆起的小小坡地,隐约都能自家中的大窗户里远眺着波涛汹涌的蔚蓝大海,夜晚来临时,盏盏温亮的晕黄几光,似在欢迎着倦累归航的捕鱼人。
在海外忙碌辛苦的渔夫们若瞧见了妻女为他们点亮的这一小束灯火,心中应该会泛起甜蜜的暖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