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也欠他一声谢谢。

等了整个晚上,他都似乎忙得没空理会自己,毕小嘉等了又等,最后决定要打扰他赶图的时间,鼓足了勇气上前道谢。看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后,不以为意地随意挥了挥手,然后又将眼光转回他手中的纸张上,好像一听完她说的谢谢这两个字,她毕小嘉就自动地变成了隐形人了。

有些不是滋味及万分无聊地从他身边踱了开来,毕小嘉走进客厅看见那个小鬼的眼光从电视荧幕前抬了起来。

“丫头婶婶,要不要跟我一起玩俄罗斯方块?”凌皓南热情地招呼着毕小嘉。

但是一听到他的称谓,毕小嘉心头就又燃起了火苗了。

该死的小鬼,连他都叫我鸭头了,现在自己真的是好像一定得当鸭头当定了。脑子里想到了被人宰杀的鸭子的那副惨样,毕小嘉就生气地决定找个人泄泄心头的怒火。

连一秒都没有迟疑地,毕小嘉的脚就自动地走向了凌克鸣的房间。

准教他起头叫我鸭头的,现在姑奶奶不顺意了,当然是找他凉凉心火啦。

堆满了一脸得意的假笑,毕小嘉只意思意思地轻敲了一下门,根本就不待里头的人回话,她就快速地将门给推了开来。

“臭丫头,你又进来干什么?”睁开眼睛见到走进来的人又是毕小嘉,凌克鸣就没好气地说。

很不高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凌克鸣,毕小嘉故意提高嗓门的说:“哟,你今天的眼珠动得好灵活哪,声音也正常多了,看起来比较没那么像死人样了耶。”

气结地握拳往她走过来的方向挥了一挥,凌克鸣恼怒地责骂着她。“你没事做吗?谁叫你进来了?都还没进我们凌家的门,人就死赖在我们凌家,叫少齐给我滚进来。”“少齐?”毕小嘉晃头晃脑地作势考虑一番后,脸上扬起一抹的笑意望着有些警戒表情的凌克鸣。“恐怕这很困难耶,少齐又不是颗球,你要他滚进来,这不是为难他吗?虽然他很孝顺,但是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哪。”最后还揶揄地加上一句。“对不对?老爸爸?”

“老爸爸?谁是老爸爸,我还没那么老。”凌克鸣抗议地低吼着。

“喔,你不老?那为什么整天都睡在床上不起来?”看到凌克鸣有些发白的脸色,毕小嘉不解地走到窗边,俯身看着她前一晚就在这个房间里发现到的新奇东西。“老爸爸,这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看起来挺像张椅子的?”她好奇地问。

“不准叫我老爸爸。”凌克鸣生气地命令着,躺在床上的他将脸别了过去,不肯再看还满脸想开口发问的毕小嘉。

再怎么笨,毕小嘉也知道凌克鸣在闹脾气了,她对自己做了个鬼脸,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再走了几步来到好像几百年没有打开了的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