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吐?”
“可惜,没东西可以吐了。”
听她这么说,他的眉心拢得更紧,下意识的缩紧臂弯,牢牢的将她护在身前,怕她连心肝脾肺脏全都吐得一干二净。
“谢谢,我没事了!”
“你……”撒冷生平极少开口关心过别人,一待要付诸于行动,便倍感陌生且艰辛。“你没事……还可以吧?”
“呃。”祝上虞可怜兮兮的直起腰,见他掏出手帕粗手粗脚的替她拭去唇角的秽物,她给了他一个凄苦到极致的干笑,因为呕吐而泛着泪光的眸子闪烁着无可奈何的自怨自哀。“一时片刻应该还死不了吧。”
“少咒自己了。”臭着脸,他腾了只手将搁在旁边的矿泉水递到她唇边。“漱漱口,别将秽物的渣渣吞下去,小心噎死你。”没力气推却他的好意,也因为实在有需要,祝上虞感激的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的小心啜着矿泉水,清理着口腔里难忍的异味。
“别吞下去了。”他仍不放心的提醒她。
“谢谢你。”
“嗯。”没好气的哼了声,见她的脸色惨白吓人,他不由得又起了埋怨。“你早上跟中午吃的全都吐光了。”
“是呀。”
“连坐火车你也晕成这样?你呀,天生没游山玩水的好命!”
“是呀。”
“应得真自然,我看你这辈子最好安份守己一点,认命吧,往后,除了家里,哪儿也别去了。”
“唉,你说的是呀。”毕竟是跟了她二十几年的臭皮囊,她怎会不清楚自己体能的极限在哪里呢。
是她没用,咬紧牙关还是撑不下去,害得这趟旅程的游兴受到波折,所以怨不得他字字句句都夹枪带棒的开杠呀。
“不能说话就别浪费精神回嘴,听我说也是一样,抢个什么劲儿?又没钱赚!”干脆将她几近虚脱的身子整个揽上了胸,他犯起嘀咕,强悍的下了决定,
“回去时,我们搭飞机。”
都是因为她的坚持与渴望,虽然他百般不愿,却也拗不过她的坚持己见而捺着脾气陪她搭上开往苏格兰高地的火车,结果,火车才驰行没多久,就见她变了脸,捧着胃,弯腰驼背的轻递着呻吟,惨白的脸庞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以后,她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坐上任何一辆火车,万一,当她因为晕车而吐得半死的时候,身边没个人照应,这叫他怎么放得下心呀?
“以后不准你再坐火车到任何地方了。”
“我没这么娇弱啦。”她软着声音抗议。
“看你现在这副鸟样子?谁会信你的话呀?”他冷嗤了嗤。“反正回去时搭飞机,你就不会再吐得这么不成人形了。”他很笃定这一点。
“可是……”
“闭嘴,我说搭飞机就是搭飞机,不准抗议。”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