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车窗一摇下来,那阵风会吹得人醺醺然的好舒服,害人家脑子里的瞌睡虫很不小心的就被吹醒了嘛。"她小声细气的解释着。
魏子雍没有吭声,他只是臭着一张脸瞪着袁晓蓝。为什么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女人竟然会是袁叔交付给他的重任呢?自从一年前他父亲魏明树的换帖兄弟袁棋峰正经八百的将这个从小就被两家人一直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托付在他手上后,只一年的光阴,哦,不
一想到自己悲惨的过往岁月,魏子雍的脸色更糟了,确实说来,一切灾祸的起源是自从多年前那个极端倒楣的一天,他一向开朗好客的父亲认识了刚搬来隔壁的袁棋峰一家,而当袁家那颗"明珠"睁着亮闪闪的慧黠眸子冲着他笑得让人不回她一笑都觉得罪过,他就这么傻乎乎的跌入陷阱,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了他魏子雍惨淡的人生了。
尤其是在这短短一年的监护岁月里,他,可怜的魏子雍已经为她——没长脑子的袁晓蓝的一切白痴行为烦恼得快满头黑发转为华发,甚至可预见,他在未来几年内就可能得开始使用"毛发生"!
"为什么你不去台北发展呢?为什么偏偏要来台中?"他突然喃声的说着,"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欢热闹的城市吗?如果你去台北多好,我就不必扛下这种要命的担子。"
见魏子雍眼神木然的盯着她,嘴巴却无声的动了动,袁晓蓝有些担心了,"子子,你是怎么啦?"她关心的问着,还插着点滴针管的手也伸了过去碰了碰他的袖子。奇怪了,撞车的人是她不是他耶,为什么会有这种痴呆秀逗反应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呢?她在心里纳闷着。
"我很好,只是心里在泣血。"魏子雍脸色凝重的说。
"泣血?!"
袁晓蓝瞪大了眼,这太严重了吧,她都没流什么血,怎么他嚷着心里在泣血?这个问题可大了,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子子,我知道了,你是在心疼我出车祸!"她掩不住满脸兴奋的神色。
没见过出了车祸的人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的!魏子雍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泼她冷水,"我是在心疼那辆可怜的车子。"
笑容冻结在脸上,袁晓蓝的怒气在肚子里打了个结,"你"
魏子雍不理会她,唤了个一直徘徊在附近一双雾蒙蒙的崇拜眼神盯死在他俊挺脸孔的护理人员,"麻烦你替这个病人办一下必要的手续,待会儿就放她走。"
放我走?!这个臭魏子雍,他以为这儿是警察局、看守所还是监狱啊?"子子!"见他真的一吩咐完就打算掉头走开,袁晓蓝倏地自病床上一坐而起,满脸的惊讶与微愠,"你真的就不管我?万一我待会儿"
侧过脸凝望着她又失去笑容的脸蛋,只见那双带着轻愁般的翦翦丽眸泛起了汪汪水意,魏子雍还真的又打心底冒出了一堆舍不得的心疼,但是他将它硬是给压沉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