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茱见了直皱眉头。“不是很累了吗?”

“最呀。”“那你还会睡不着?”

“大概是太累了,合上眼,还是没法子睡着。”脑海中想着那些神情憔悴的受虐妇女,想着……黄东文。

无奈的见妹妹吞了一颗安眠药,她不禁摇头。“别吃上瘾了。”

“噢。”

见她顿了顿,又丢了一颗入嘴,罗敏茱有些恼了。

“你是想一觉不醒呀?吃这么多,小心你那条小命哪;要吃不会吃龙骨粉还是酸枣仁粉?你以为我拿它们回来当胡椒粉吗?”

闻言,罗敏若倒笑开了,“放心啦,这又不是安非他命,两颗吃不死人的,而且我只是想睡觉,又不是想死。”

“记住你的话。”抢过小药瓶,她挟着轻愤地警告。“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你不准丢下我一个人过日子。”

姐姐以为她舍得她吗?再怎么说,当初身陷地狱时,也是姐妹情深才拉回她悲切欲绝的心呀!

想着,不觉又湿了眼眶,罗敏若长吸了口气笑叹,“过了年,又多了姐夫一家人相依为命喽。”

到时候说不定她会很变态的开始跟姐夫抢姐姐……啧,明争暗斗的日子搞不好还挺刺激的哩。

***

在急诊室见多、听多,倒是没碰过这种大哥!

罗敏若刻意转过身,不去看那张会让她情不自禁想多瞄两眼的热情脸庞。

人家做大哥的不是都酷酷的?身上应该都会带疤带伤?然后不苟言笑?动辄得怒?再不然,好歹也得满口槟榔,三不五时地抖抖脚、抠抠鼻屎之类的?

可这凌敬海还真是另类。吊儿郎当的狂妄笑容,英挺且恣意宣扬的傲然气势,不像走夜路的嗜血哥儿们,倒像是活跃在灿烂阳光下的天之骄子。

如果不是那天阿盛口口声声喊他大哥,她怎么样都不觉得他像是阴沟里的大老鼠,而他最符合大哥气派的表现,就只有那天晚上在急诊室时,他从没间断过问候一干马屁精的祖宗八代!“八成是天天在家里吊嗓子,否则,怎么会说得这么流利。”她暗嘲在心,不经意地自口中低喃着。

“你说什么?”

“我说,你晚上没接活动吗?”

凌敬海停下舔霜淇淋的动作,诧望着她。

“活动?”

“在街尾暗巷杀杀人、放放火什么的呀。”瞟了他在微愕后轻咒一句,忙不迭地舔净流下指缝的甜腻黏液,她移不开注视的目光。“你大哥老是躲在这里孵豆芽,那些警察不就都很寂寞了吗?”她又想笑了。

有些人很忌讳在医院,尤其是在急诊室吃东西,可他全然不以为意;偶尔拎着一堆吃的上门,见里头挤了些神情仓皇的人,不方便吃吃喝喝,便自动避出去,吃完了再回来;但,他总会记得留下足够她们吃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