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好吗?”才说完,竟见两行泪滑过罗素玉她的颊。
“妈?!”她吓到了。
自从爸爸过世后,除了头几天曾见妈妈哭过,就不曾再见妈妈掉眼泪,在她心中,妈妈称得上是坚强,可如今,妈妈竟开口留住她,甚至掉眼泪?!
难道真是出了什么事?
忖念间,背脊升起一抹莫名其妙的寒栗,愈来愈凛冽……
“妈好怕。”
“怕?怕什么?”胸口压足了惊惧,汪左蓁几乎问不出口。
“我好怕一阖上眼,就这么……走了……”
“不会的啦。”长吸口气,极力地吞回泪水,她哽咽地安慰着母亲。“我跟孟大哥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别担心。”
“孟获?!”
“对呀。”难不成,她们的生命中还有另一个人也叫孟获?
不知怎地,听到妈妈用诧然的不屑口气提到孟大哥,她的胸口像在突然间被重击一拳,闷闷的,开始有了喘不过气来的恐慌。
“你叫我指望他?”
“嗯,孟大哥对我们向来就挺好的,不是吗?”更遑论他们如今已是一家人了,更应该患难相扶持呀。“说不定他晚一点就会来打点好一切。”
未语,甫自生死关头兜了一圈的罗素玉先叹了叹,懒得费劲去纠正女儿天真到极点的想法。
孟获对她们母女向来就好?
多讽刺的一个观点呀,他哪是对她们好?是她一而再的要求,她们母女俩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若她从不曾吭过声,孟获那家伙恐怕连个屁都不会放哪。
自孟获那家伙住进汪家,小蓁对他的痴恋,她看在眼里,虽不吭气、不阻止,但也不是太赞成,直至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赚了大钱,她这才逐渐改变心中的腹案,另拟新计。
没错,撇开他阴鸷过头的死性子不提,孟获的条件很构得上台面,如果女儿嫁了他,夫妻相敬如宾,虎毒不食子,她这做母亲的自然会乐得顺水推舟,将女儿的后半辈子交到他手上。
而就算再不济,那个没良心的家伙若敢负了小蓁的一片真心,这桩婚姻最后撕破了脸,一拍两散,那好歹签那张离婚协议书时,多少也还有笔钱可以拿。
“妈?”母亲的沉默让她的心又开始翻腾在不详的乌云里。“你在想什么?”
“啥?”
“妈,你在发呆。”
“没事,我只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拧眉,罗素玉又重复了一次。“没什么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