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吧,就算你长得再高,我那个时候好歹也有到你的胸口那么高吧?”
这是第一次,孟大哥主动提到从前……嗯,有进步噢!
“有吗?”
“当然喽。”她才没说谎。
好几次,她都趁着与他擦身而过的机会,偷偷忖量着彼此身高的差距,再暗自恼恨着不争气的骨架,一心一意,只希望她长大后别成了个不起色的矮冬瓜,这样可就配不上在心目中无人能比的他。
“倒是孟大哥你变得挺多,以前的你比较有笑脸。”只要跟她对上话、聊起天,常会见到他微微地露齿轻笑。
虽然不是她巴望许久的那种快乐且喜悦的捧腹大笑,可至少,那时的他嘴角及眼底的冷冽不是那么的凌厉迫人。
“人都会变的。”这是他的心里话。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已经不擅于跟别人吐露心声。
“我知道。”她的愉悦敛起几分。
他曾有段苦日子,曾挨了不少平空而来的责难,虽然他从不提及,可并不代表她全然不知,纵使,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可她对他的心疼始终不褪。
“还有,孟大哥。”
等了半天,她仍支支吾吾地没再作声,连他都觉得诧异。
“怎么了?”话一脱口,孟获暗叹连连。
莫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瞧他,相处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竟也学着她一样多话。
“我是想……”她又欲言又止。
“小蓁?”
“呃,你,你明天就要回底特律?”
原来……眉心轻皱,他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道出他的揣测,“是苏珊说的?”
“嗯。”俯首,她举止略显无措地轻划着桌布,忍了忍,还是将心里的话问出口,“你什么时候再来?”
除了苏珊阿姨无意中在电话那端提起,她在昨儿个眼尖地看到他搁在桌上的机票;是明天的飞机,一张票。而他至今仍未曾跟她开口,这应该也代表他预备一个人回底特律,不让她跟。
“不知道。”虽说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可语气里却掺着浅浅的不确定。
“或许,你可以再请苏珊阿姨……呃……我知道你的工作忙……”她小声说着,眼神哀求他再度延续这个假期。
没见到他,她想他,可一旦见到他,有了共处的机会,她更舍不得放他走。只是,不知道是否她多心,总有种感觉,逐年来,她像是个被豢养的娇贵女人,无忧无虑!却似乎在行动上开始有了身不由己且无能为力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