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多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向来就喜欢欣赏悬星花蔓绕在木质棚架上的视野?”
没错,他是知道她喜欢悬星花……啐,这又是哪张大嘴巴泄露的内情?苏珊?还是玛丽亚?
他没吭气,她还是不以为意,继续自说自话。
只要孟大哥没破口大骂、没满脸烦躁的挥手赶人、没脸臭眼白的拿凶脸吓人,她就“哈米拢不惊”;横竖,从以前延续下来的心得不就是这样?她东南西北的说着话,而他则静静的听她鬼扯淡。
“过两天,我说不定会在旁边种一排南天竹。”
“随你。”
“你有没有时间?想不想当个几天的花农?”她小心翼翼的提出邀请。
“再说。”
汪左蓁不气馁。
惜言如金的孟大哥就是这样,哪天,他若是跟她抢话说,她才真会吓一大跳,以为哪个不要命的孤魂野鬼强占他的躯壳。
“孟大哥,你这次来可以住几天?”
“看情形。”
“看什么情形?是不是苏珊阿姨一通电话,你就得飞回底特律?”
“大概吧。”
大概?啧,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呀?伸舌润润红唇,她飞快的瞥了瞥身上的洋装,再拿眼偷瞟着他。
“孟大哥,我穿这件洋装好看吗?”从他进门至今,就数她这句话问得最吞吞吐吐了。
“嗯。”这回,他应得倒是比她想象中的快。
虽然,只是一声若有似无的“嗯”,而不是大方的赏她一、两句赞美,可是已经教问得羞涩的她心花怒放了。
走近落地窗,只见孟获腾出一手,抢在她前头替她将门给拉开,耐心的等着她先走一步,低声道句谢,她笑得更灿烂了。
别的不提,光这个潜意识的绅士动作,她就知道自己的单相思是值得的。
正文 第三章
一早,当玛丽亚来敲汪左蓁的门时,睡眼惺忪的她应门时不但哈欠连连,连拼命的揉着眼睛,眼睑仍旧是重得让她想跳回床上再补上一眠。
“早呀。”
“呵——”她先打了个大哈欠。“你早呀。”
“你今天大概不去晨走了吧?”
“呵呵,心有余而力不足呀。”汪左蓁口齿不清地说着。
玛丽亚在糗她,她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