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搞分化呀?”

“分化?”宇文伟倏地喜形于色。“这一招对你们‘坚贞’的爱情来说,有用吗?”还特意强调坚贞这两个字。

他们初交往时,他就曾绞尽脑汁想离间他们,毕竟两人差了七岁,更遑论丫头又还小,才二十岁哩。结果她用坚贞这两个字来驳斥他的“铁口直断”,而他睖瞪著她稚气未脱的脸上那抹铁了心似的笃定,差点气得没吐血身亡。

这个黄毛小丫头,才刚会走路,就已经懂得回头啄自个儿的老爹了!

“一点用都没有!”

“哼,你还真斩钉截铁哩。”他想想,又忍不住碎啐念。“可是,连著几天抓没见他来找你,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拖住他呀?该不会又被人给打进医院了吧?还是……我就说啦,他一定还在记仇,顺便也将帐算在你头上,谁教你是我的宝贝丫头呢。哼,小眼睛小鼻子,能有多大气候?”

“老爹,他已经有一片天了。”宇文凌波一提到这个就笑逐颜开,完全不掩那份以他为荣的骄傲。“才三十岁已经是财经界的巨头之一,连国外的媒体都来专访他哩。”

唷,丫头还在帮那小子说话?他是在心疼她遭到冷落,这才忍不住对他加以挞伐,结果呢?

“那叫他小心一点,别哪天他头顶那片天垮下来,准砸得他满头包。”宇文伟语气酸得可以。

“你还好意思落井下石,那片天空都还没垮下来,他的脑袋就拜你所赐,破了好大一个洞。”

“喝喔,你这是在指责我!”老眼一竖。“怎么,他跟你抱怨过?”

“老爹你唷……”宇文凌波长吁了口气。“别犯疑心,他才不会这么没口德,是我自己过意不去啦,你别忘了,他脑袋上的那个洞还不小哩。”

想到丫杰所受的罪,她心里就满满的舍不得。老爹跟陈院长也真是狠,明知道脑震荡严重的话也是会要人命,偏就是故意将他留在待产室,摆明了就是想见他被气得哔波跳嘛。

“我已经说过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见你跟别人拉拉扯扯,跑过去是要救你、助你一臂之力耶,你不赏脸也就罢了,还给人家敲那么用力,你以为是在打土匪呀?”

宇文伟张口结舌地盯著女儿的理直气壮,半晌,摇头啧啧啧地大表不满。

“你这是在干么?伸张正义呀?你老爹我才说一句,你就给我顶两句?”

“我……”

“怎么,那屠小姐是教你回来气我的呀?”

“他……”

“你叫那小子别想娶你了,这么小眼睛小鼻子,还想当我宇文伟的女婿?滚一边去等好了。”

“老爹!”她没辙了。

再度成为辩论会的常败军,她无所谓地吞回败绩。反正,老爹的嘴巴向来就刁得很,能说得赢他的人都可以去选总统了。

“喊我没用啦,你这丫头疼来有啥路用呀?都还没成为屠家的人,这心跟胳臂就弯得这么厉害了,往后你真嫁进了屠家,那我岂不是要去墙头站了?!”

听老爹开始自怜自艾,宇文凌波再深的埋怨也乖乖吞回肚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