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原来小桐对他的深情不减,瞧,不过是句感叹,她的反应竟如此激烈,悲的是,若真到了她得面对与他生离死别的那一刻……他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呀。
担心,当她独饮伤心时,身边没人可以扶靠,到那时,小桐她……唉,当然担心,他怎能不担心呢!
好快乐!
一大清早,心情大好的沈桐悄悄的溜进于应琅的房间,见他仍睡得极沉,体贴的为他拉好被褥,便又像阵旋风般奔出房,寻了处清净的地方恣意吼出满腔的喜悦,拉拉杂杂的耗去一、两个时辰,忍不住,又蹦蹦跳跳的跑进他的房里,喜孜孜的将洒满了快乐的情绪带进房。
你总算是醒了,本来想拉你去镇上逛逛,看你睡得像头猪一样,便饶了你了,不吵你起……咦?”差点被快乐淹没的她才发觉不对劲,顿时心生不祥的忐忑。
“阿琅?”既然都醒了,为何还睁着眼地躺在床上?
还有,他面色凝重得叫她浑身冒起冷汗!
“小桐,我有话要跟你说。”他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
紧闭着唇,她暗暗的吞了口口水。“说呀,什么事情这么吓人?”
“我是没有未来的人。”
“我知道。”她悄悄咬牙。“你昨天提过了。”事情不对劲了,仿佛又回到阿琅将她遗弃给那双丧尽天良的夫妇之前的神情……才炫耀不到一天的阳光悄悄的自窗口散去。
不,她不相信阿琅会一而再的对她做出这种让人心碎的事,她不相信!
“你该知道,这也意味着我无法许你一个未来。”
“未来?无所谓,我只要你,即使你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但我不要呀,我……”
刹那间,沈桐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进耳,愕然的眸子怔怔的望着他。
“你……不要我?”
“我不要你跟着我居无定所,我要你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
可是,因震惊而逐渐陷入恍惚的她再也听不进其他。
“当年,爹娘嫌我是灾星,不要我;老贼婆口口声声喊我是扫把星,将我赶了出来;你夸我长得美,说喜欢我,却在给了我希望后又让我绝望,为什么?难不成我真是个人人闻之丧胆的瘟神?”喃声自语,她说得心酸难抑。
“不,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小桐,看着我。”感受到她的失魂落魄,于应琅攫住她的双臂,重重的摇晃着她。“看着我,我知道自己不该反反复复,但,正因为不舍得你,所以更不允许自己作出对你不利的决定。”
“知道不该,但你仍然做了。”
“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的接受呀,你不懂吗?难道,你不觉得该让我自己选择我想过的生活?”他不要她,这件事实完全击溃了她好不容易才聚起的自信与稍纵即逝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