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

“免了。”她说得高傲得教人吐血。

“你不肯换药?”

“哼,你总算听进耳朵里了。”

他安的是什么坏心眼,哼,他以为她不知道?

“你行。”纡尊坠贵想亲自替她换药,她不但不赏脸,还口出嘲讽,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不让我替你换药,你就等着伤口烂掉好了。”

眉心倏弓,她冷嗤一声,紧咬下唇,执拗地将脸别开。

“让不让我换?”

“你?我宁愿让它烂。”这辈子,她不愿再尝到遭人威胁的滋味了。

是她的命,只能由她自己来作决定,这是她甫睁开眼时下定的决心!

“你……哼、心火一起,他挥手摔开桌上的瓶瓶罐罐,掉头走人。

这么强的性子?好,既然她想撒泼,就让她拗个几天,到时,看她求不求他赏药给她擦!

每个女人都爱漂亮,他不相信她会是个例外。

结果,到了第三天,沈桐仍没开口求饶。

似乎是卯起性子跟他杠上了,几天来,沈桐不理伤口的逐渐恶化,也极体谅范大夫一天两回只检视伤处却不敢上药的苦衷,不吵不闹也不嚣扬滋事,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当她的禁脔。

大不了一死。睁着呆滞的眼,她望着窗外,久久已未发一言;能说什么?该说什么?无法与阿琅长相厮守,她几乎已了无生趣了。

“她还是没吭气?”门边,他小声问着垂头丧气的小香。

“是呀。”

“她今天有吃了东西没?”

小香摇摇头,“一整天都没进食,也没喝水。”

“真没想到她的性子竟这么拗……”挥挥手,朱保永摒退小香,半掩上门。

到头来,他无奈至极,只有屈服了。

“喏。”踱近床边,心不甘、情不愿,他将范大夫刚捣好的膏药丢到她肚上。

“什么东西?”

“除了药还有什么。”他恨声说道。“算你赢了,我不再强迫你,药在这儿,看你想叫谁帮你换。”该死的她,究竟是对他施了什么蛊术,叫他心软到连想给她一点教训也不忍心。

盯着他臭怒的脸,半晌,沈桐软下态度。“谢谢。”

“唔。”终于,她肯应声了。朱保永的心情大悦,不禁起了聊天的兴致。范大夫说你的伤口不会留下疤痕。”

“我听他说过了。”

“范大夫的医术很了得。”

“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