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应琅没再作声,旋身走远。

一会儿后,眼角瞥见那孩子又悄悄的出现在身后。

“你也走这个方向?”

“怎么,这路就准你走?”朝他扮了个鬼脸,她蓄意的站定步子,拉开彼此的距离。

闻言,于应琅只是笑笑,照样走他的。

又一段路,见小鬼头还是走在离他两步远的后方,他再傻再笨,也知道什么麻烦沾惹上身。

“你是想跟我一道儿走?”

“谁说的。”见他剑眉倏挑,一副别想再辩的宽容笑靥,沈桐心窝忽地涌出一股陌生的暖流。“呃,如果是真的……行吗?”她不禁问得忐忑。

啧,行吗?

于应琅也有些犹豫。

拓跋泉擅改天命,跨越时空跑到未来将徐佑笙笙带回今生,连带使他的后世——诸葛极承也来到今世,而他知命理,一山又不容两虎,他已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偶尔多了个口齿伶俐的小鬼头结伴而行,他不甚在意,私心也颇为赞同小家伙的见风转舵与识时务,懂得先赖个人在身边顾饱肚皮;但,此刻的他担得起此重责大任吗?

万一,就在下一刻,阎王爷决定收了他的魂魄,那这孩子……不就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挣扎的心再三着磨,忽地思及自己若将他撇下,不出三天,他准成个遭人喊打喊杀的小乞儿或小贼,带着他结伴同行也是无妨,说不定自己残余的日子还来得及感化他初生之犊的悍气。

反正,目前他尚无落脚的打算,随意走着,总会遇上几户积善人家,到时,将这孩子托予善心人家收留养育就是了。

“不行吗?”凝望着他忖度甚久的神情,沈桐的心直往下陡落。

一个人,她也可以活下去;她有这份把握。但,总比不上可以有人在一旁帮着拿主意好呀,更遑论她这会儿身上挂零,不厚着脸皮,这几天她吃啥呀!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啦,可是,你的性情那么凶悍……”话说到一半,于应琅故意顿了下来,叹气摇头兼打量她的反应。

“我也可以很乖,很听话的。”

“是吗?”

慌着举起小手,她一心求和。“我可以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