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靖之没有察觉自己此时脸上的神情也是柔得可以滴水,静静地,他听着巫束娟忽而笑出声来,忽而沉下语气的说着,两个人一同沉入回忆的渊流……
面色凝重的将自城里买来的蛇血全都给倒进盆子里,熊靖之小心翼翼的将镜子给整个浸在盆子里,然后退开几步远,眼眸警戒的直盯着镜子瞧。
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溜走,就像熊靖之不知不觉自额角滑下的汗水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担心起来了,担心镜子里的小娟会因为惧怕那蛇血而不敢出来。
突然,那盆蛇血像是被加热般的沸滚了起来,而且愈滚愈烈的几乎快溢出盆子外。见情形差不多了,熊靖之很快的将一大把粗盐洒进盆子里,刹那间,只见原本是血红色的液体由红转为紫、再转为绿……最后变幻成白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缕浓烟自镜子里飞快的逸出,慢慢地在他眼前形成一团人影,而人影愈来愈清晰。
“哇!”一声娇嫩的欢呼伴随着苗条的身子自飘雾中间进熊靖之的眼里。
“小娟?!”他哺哺的低唤着。
望着巫束娟兴奋地踩着轻盈的步子,满屋子曼妙飞舞,娇媚身段旋转几圈便会冲着他甜甜一笑,熊靖之有些痴傻的怔在原地。
原先只是瞧见她在镜子里那张出尘绝俗的脸蛋,就已经够让他的心展现贪婪的一角了,现在她整个人都完全在眼前了,熊靖之怅然若失的瞪着眼前像只花蝴蝶满屋子飞舞的巫束娟,想到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常行为,心中惊恐地直抽着大气。
恐怕真是应了皇甫毅轩的话,但他不是将镜子送给喜欢的姑娘,而是喜欢上镜子里的姑娘了。
尽顾着伸展自己已经自由的四肢,巫束娟没有留意到熊靖之的怔忡,直到她尽情的将胸口的自由空气都给吸满了,而且还可以随时补充,她这才将注意的焦点挪了一些给熊靖之,“谢谢你的帮忙,真的!我真的是很感激不尽,呃……”她文绉绉的先来上那么一段感谢词,而且正式得教人发噱的向他行了深深的一鞠躬后,这才想到了她一直以来的大意疏忽,“对不起,你一直都没有跟我提过你的大名。”她说得好像错在他身上,而不是她。
“熊靖之。”
“熊靖之?!”眼紧盯着他不放,巫束娟顺着又念了一次。
她直觉好笑,这个熊靖之有那么温文儒雅的风采,人又长得如此清秀俊朗,竟然会有那么粗扩的一个姓氏?!
“大熊!”巫束娟笑眯了眼说,直觉他的姓氏可爱。
她竟然一开口就跟皇甫毅轩一样称他大熊,只不过语气添了许多的戏谑意味,熊靖之意味深长的咧嘴一笑,没有制止她略带恶作剧的称谓,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紧锁着她精神奕奕的四顾流盼。
“小娟,你为什么会被禁铜在那镜子里?”他又旧调重提。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家都被人给坑了,误信匪类。”巫束娟不耐地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