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也以为他应该是喜欢我,对我有不—样的心。但是一次又一次地,他让我满怀希望,然後又说一些话让希望狠狠的破碎,甚至於那天凌晨吻了我之後……」
「他吻了你?」许雅文惊讶地坐直身子打断她的话,「他有吻过你?」见余燕安点了点头,她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拍拍余燕安的手臂。「安安,你想想看,如果蝙蝠不喜欢你,他就不会吻你了,不是吗?」
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滚了下来,余燕安哽咽的说:「我原先也是这样想。」
「原先?」
「第二天见到他时,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不可能吧?」许雅文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个话题让她的头痛剧增,余燕安连抽几张面纸狠狠的擤了擤鼻子,然後恨恨地将面纸团往墙角的垃圾桶扔了过去。
面纸团擦过垃圾桶的边缘落在地上。
「为什么不可能?他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提也不提起那天凌晨的事。」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用,那么近的距离连个垃圾都扔不进桶里。「你看,我真是没用,连垃圾都欺负我。」
越想越心酸,余燕安将手中的枕头扔到一旁,索性将整盒面纸抱在怀里,边哭边说:「你知道吗?自从他吻过我之後,他躲我躲得像我得了爱滋病一样。要是碰到家里只有我跟他两个人,他就会找藉口出去,或是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说著说著,她一双泪眼无意中接触到许雅文眼中那抹同情的眼神,泪水更如大雨般落下。
「我每天努力的工作到很晚,玩到很晚,尽量不要让自己成为人家的问题,可是那天陈宏明请我吃饭庆祝一件case顺利结束,但不知怎么回事,我一回到家里就是很想看到他,所以我就到他房里……」想到那天易志风所说的话,余燕安心伤地垂下头,黯然不语。
许雅文将她拉靠在自己肩头,轻声地问:「他那天知道你是跟谁出去吃饭?」
「知道。」余燕安吸著鼻子说。
迟疑了—会儿,许雅文支支吾吾的问:「那他……」
余燕安面向著许雅文半正身子,「吃醋?不高兴?」
许雅文默默地点头。
凄然的笑了笑,余燕安的肩头整个垮了下来。
「他一知道陈宏明对我有意思,甚至鼓励我可以试著跟他交往,你相信吗?」她嘲弄的笑了起来,「他说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叫我可以试著跟他交往看看,所以我开始跟陈宏明约会。你看,我多听话,一个愚蠢的笨女人。」
「安安……」见她难过的神情,许雅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我知道我很坏,陈宏明一直对我那么好,我不应该这样对待他。我曾经试过将心思放在陈宏明身上,真的。我试过了,我真的努力地去做了。每次和他出去,我都尽量不让自己想到蝙蝠……」余燕安痛哭起来,紧抓著许雅文的双臂连声地说:「雅文,我真的有试过,我……可是我忘不了他。」
将满面泪痕,犹白又哭又喃喃自语的余燕安拉进自己的肩窝里靠著,许雅文不知所措,只能轻轻拍抚著她,原本是个愉快的晚上,怎么一提起易志风就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