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要吊爱人的胃口,雷汰齐花了双倍的时间淋浴,心情特佳,他难得的在镜子前面扮起了鬼脸。
「呵,食古不化?我?」他叹笑摇头。「真是个单纯的傻女孩。」
磨磨蹭蹭,拖到连他都觉得自己的皮肤快发皱了,这才拉开浴帘再度现身。当然,他仍旧足赤条条,大剌剌的裸晃出来。前脚才踏出浴室,他就嗅出了不对劲。
静,太安静了,安静到……
「嫣?」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喊着她,目光急切的四下梭巡。
果然不出他所料,屋子里哪还有她的影子呀:她八成是临时起意,所以逃得匆忙,因为那条极省布料的丁字裤还垂挂在床头,一只翻面的拖鞋好巧不巧的踩在他那条四角大内裤的「泄洪口」上头。
梳妆镜上,斗大的几个细纹黑字。
谢谢,再联络!
「该死的刘品嫣,都什么年代了,妳还玩这种不告而别的烂把戏?」瞪着镜中还湿答答的自己,他抓狂了。
谢谢再联络?去他的,如果这么容易就让她从他指缝间给逃了,他就不姓雷!
第七章
他大概很后悔跟她表白吧?
第一次在床上与他相拥而眠,她可以用新奇两个字模糊带过,可是,第二次还有第三次呢?
昨天晚上,就在高潮的顶点,当他再度将地拱上紊乱又火热的激情颠峰之际,他贴在耳边低喃,当下,她不以为意,身心全迷醉在情欲的颤悸里,甚至俏然的沉沦在他毫无掩饰及自然展现的亲密互动里。一如早上那时,拥着方垫,她侧卧在柔软舒适的被褥间,听着浴室传出的溅水及口哨声,不经心的望向墙角的立镜,好半晌,她愕望着那朵绽放在唇畔的恬媚笑靥。
她在笑,笑得很发痴,这只证明了一件事,如今,连她也沦陷了。
不假思索,她任性的再一次依着自己的直觉,逃。很孬的在镜子上用眉笔洋洋洒洒的留了几个字,牛仔裤一套,t恤一穿,当她喘过气来、神智恢复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bye的员工休息室门前的那张桌。
斜躺靠墙,她无聊的点着鞋尖,挂在胸前的手机猛地震起,吓了她一跳,一瞧那组来电号码,她不假思索的关掉它,忍不住叹起气来。
如果他没将情愫讲得这么斩钉截铁,或许,她仍会留恋着他的拥抱,不闪不逃,就这么自私的贪恋着他所提供的情欲狂涛。
但他说了,神情诚恳且坚定的掏出了他的心意,而她,逃了!
换好便服,像个小偷似的小娜小心翼翼的先将脑袋探出来,见那个死皮赖脸的固执女人像是老僧坐定般等着她,白眼一翻,先连叹三声。
「怎么妳还在这里?l
「等妳呀。」她应得很理直气壮。
晃进bye里,恰巧让她听到小娜明天开始连休三天,预备回坪林老家当孝女,啧,这若不叫老天爷的安排,叫什么?
「等我?我何德何能呀,妳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