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堇,你是没听到我的话!”她口气凶了起来,“欠人扁哪你?”
这家简陋的面馆,噢,基本上,它根本就构不上面馆的条件,简简单单的小摊子,两个挖空的炉面,一桶瓦斯,几张桌子,两个女人就此开始了合伙生意。
几天下来,生意还挺出人意表的不错哩。虽然累了点。
“知道了啦!”极其敷衍的应了声,李淑堇暗自窃笑,咧开唇,正想丢几句话回敬,就看到了蓦然出现在眼前的高大身影。
陆榷?!
浑然不觉滚烫的碗自手中跌落,冒着烟缕的热汤洒了满手、满脚,怔忡的眸子一动也不动的望着朝她疾奔的男人。
陆榷!
陆榷的脸色急遽翻白。
“有没有怎么样?”猛地扯抱着她的身子冲到水龙头下,发着颤的大手紧紧的将她那双泛着微红的小手按在水柱下,“会不会痛?”
小脸皱紧,李淑堇点了点头,“会。”他的手劲好大,扯得她的手臂发疼。
“该死。”旋过身,他正待挥手叫骆保强将车开过来,一双小手悠悠的缠上他的手臂,“怎么了?”倾下脸,他对上了那双震惊的眸子。
她瘦了,也憔悴了,一双睁得大大的圆眸里漾满轻愁仰望着他,抑不住的心疼,他环着她的腰,像是要将她给揉进自己体内,紧紧的以臂护卫着怀中瘦削的身躯。
想我吗?陆榷很想问出声,可是,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来了?”他的出现让李淑堇相当的震惊。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受了创伤的沉痛,被遗弃了的委屈,还有,孤单一人被寂寞包围时刻骨铭心的回忆。微推开沉溺其中甫数秒的温暖胸膛,在他的大手改将她的手给捧进掌中包着时,李淑堇轻叹了声,眨动的眼帘沾着泪水。
原以为对他,她的心中该是盛满了恨意。
的确,她是恨他呵。在那些独自一人仰望冷月的寂夜,在卖出最后一件首饰时,在搬离老宅时……噢,她的确恨他。恨他的不守承诺,恨他的冷酷,更恨他的绝情。
她应该恨他的呀!
可是,见到他的人,她蓦然发现,不管他曾对自己做过什么,永远都比不上她对他的爱恋来得重要。
可不可以让他不要再离开她了?永远永远!
“你终于来找我了。”泪水,滑下了略微干燥的颊际。
忽地,一口激荡窒在胸口,一时之间,陆榷不知道是该再将她狠狠的拥进怀里,依偎个十年八年,还是不理会她的疑惑轻呓,径自将她带到医院疗伤。
“小堇!”轻叹一声,他不舍的眼神环视着她的身躯。她是怎么虐待自己的?
随着他的注视,她望着自己已趋明显的腹部,一个骤然袭至的想法让她的笑靥倏敛,脸色复燃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