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移开眼,怔忡的望着地上碎成数片的陶瓶,陆榷的心一紧,空洞怔忡的脑子忽地浮上了当小堇将陶瓶捧在他面前的娇媚神情。
那是小堇花了好几天的工夫做的,完成时,她还得意洋洋的跟他炫耀着自己的手艺,小心翼翼的将它摆在柜子上,左瞧右瞧的终于摆定了个顺眼的位置,还千叮万嘱的要他轻手轻脚,别砸坏了它。
结果,它真的被他给毁了!
长长的吸了口气,一抹悔意闪过陆榷的胸口,环视着四周,尽目的疮痍,他忽地长叹一声。
萌发的暴怒在得到完全的抒发后只余深沉的揪痛,他庆幸着李淑堇的不在场,要不,怕自己会失手伤了最爱的她,但却更痛心着自己的失去控制。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将暴力发泄得这么彻底,他是怎么了?
没有经过小堇的口,他竟然就断然判定她的罪。
他要亲口听到她的回答!
***
“是你告诉王佑华的?”就这么猛地现身往李淑堇身前一站,陆榷整个人冷咻咻的冻人,连话也是,冷冷清清的声音,没一丝较高的音量,让人听了就直觉得凉透了心。
“啊?”
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他指的是哪一项?侧着脸,停住正在切水果的忙碌动作,李淑堇很想开口问他她告诉王大哥什么?可是他脸上的风暴慑住了她的疑问。
他看起来像想宰了某个人似的。而那个人……若她一个回答不当,很可能那个人就是她!
“是呀。”揣测着他的问题,李淑堇漫不经心的点着头。
应该是上回聊天时,她不经心的跟王大哥提到,陆榷的父母在近期内会到台湾住一段时间的事吧。
陆榷不喜欢她跟人家三姑六婆一些有的没的,更讨厌别人来探挖他的私生活。而她的确是不经意的跟王佑华透露了一两件事情,他质问的该是这档子事吧?要不,除了这几项,她实在是猜不透他的怒气所为何来。
她最近快被手头上赶着的毕业作品给烦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别墅的布置都得先搁在一旁,哪还有时间去惹是生非呀。
残留的一线希望断了,双手恨恨的握成拳,陆榷望着她的黑眸里风暴疾聚,原先的怒气已然冰凉,取而代之的,是被硬剥开了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