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呵?”被他突兀的嗓音所悚,李淑堇愣了一秒,“没……没什么呀!”垂下眼,她审视着发辫新添的漂亮发饰,“送我的?”抚着修磨得相当滑顺光洁的发饰,瞧清了上头的细小刻纹,她情不自禁的绽开了颜。
竹制的发饰向来难寻且珍贵,栩栩如生的薄雪草绽放在眼前。重要的回忆——在花语录里,这是薄雪草代表的意义。可是……他真是这么想的?她回来才几天的时间而已耶,更遑论两个发饰上竟然都刻了个小小的堇字。
这是他特地为她订制的?
酸酸热热的感觉蓦然袭上鼻眉间,这,该不该算有心?轻咬下唇,李淑堇不敢立即去寻找答案。
“嗯。”陆榷没有浪费唇舌问她喜不喜欢。因为她一定喜欢,他相当相当笃定这一点,“什么事让你耽搁了?”依他手中的资料,她该在三十分钟前出现在眼前的。是因为那个小子吗?犀利的眸子在林俊升身上睨转一圈。
“你,在等我?”
“很意外?”
“当然意外喽,你事前又没有通知我……”
“我以为,你应该没那么驽钝。”倏地开口斩断她的话,淡然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揶揄。
在拉斯维加斯时,他的确说过,会来拜访她的……
慢慢的,一抹柔情漾在她的眼角,仰望着那张凝视着自己的专注脸庞,李淑堇笑开了心怀。
对她,他真的有心!
“对不起,你等很久了吧?”如果早知道他会出现,她早就冲出来了。莫名的,这个想法打心底冒出来。
“值得。”
几次见面,总让她觉得有时候,他的话简短得过分。
冷漠阴鸷,是他显露于外的态度,漫不经心的淡漠,总让人有股疏冷的距离感。可是,这就是陆榷。
或许,就是这份疏离吸引了她的专注。可是,她宁愿他聒噪一些,她喜欢听他的声音。
“下回要来时,你早点通知我,就不必当这么久的柱子了。”
“嗯。”连点头,微纠的眉峰没稍做舒展,炯亮的眸神敛结在站了几步远的林俊升身上。
瞥到他眼神,李淑堇这才忆起了被自己忽略在屁股后头的林俊升。
“啊,他是林俊升,我们系上的助教。过来呀,你的脚被钉住了呀?”她朝林俊升挥挥手,“这是陆榷。”
“你好。”两只大手交握在李淑堇眼下,两双忖量的眼神在空中互视,淡淡的,他们加重了手中与眸光的估量。几秒的功夫,不约而同又各自敛去力气。
交战的激光不强,连李淑堇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