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起浓浓的苦笑,钱立封缓缓走进她房里,望见床上被女主人匆忙扔摆的凌乱睡衣,他不自觉地柔下紧绷,俯下身轻轻的拿起那件ickey睡衣,一双圆兮兮的老鼠眼对着他笑。
笑得很嘲讽、很促狭、很具同情味,唉!连他都很同情自己了,怎能怪它们的眼神让人难堪呢。
轻微的揉搓中,带有小戎味道的轻魅香味袭上了他的鼻、他的心。好香、好诱人的气息直扑进他的心坎。
小戎不似别的时髦女人,她是不时兴在身上洒些有的没的人工气味,连化妆品都不沾。二十琅当的女人,连洗发、洗澡用的都还是婴儿系列的用品,清清淡淡,却是这么深谆的缠住了他的身心。
如果小戎在家的话,见他竟然通行无阻的进到她家,一定又会气呼呼的喊他贼头吧?!杵在充盈着她味道的空闲里,钱立封抑不住的吁了声。
陆伯伯他们担心小戎自个儿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临行前将家里的钥匙托给他,嘱他有空时过来兜一兜,免得待他们自美西游毕归巢时,发现向来对起居生活特别智障的宝贝女儿暴毙在家里。谁知道他第一次使用这把钥匙,竟是这种情形。她又跑到哪里逍遥了?
墙上的咕咕钟响起,提醒他近午了,而他中午有个餐会。刚刚他冲得太快了,来不及吩咐张副理取消。
幽郁的黑眸闷闷的望着手中的睡衣,凝望许久、许久,钱立封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是,就连只是握着她的睡衣,他都是如此的恋恋不舍。只因为那是她的睡衣,它可以明正言顺、理直气壮,可以幸福的贴近她的身体尽夜。
胸口蓦然一紧,钱立封怅然失声浅笑叹气,老天爷,他在想些什么?竟然吃起一件睡衣的醋来了。想来,他的耐心真的是已经告罄了。
该领着客户进餐厅大门的。钱立封该往大门方向走的,原本他也已经这么做了。可是,很突兀停下脚,一股突如其来的直觉勾引着愁眉轻蹙的帅气脸孔望向后方。他的动作引得另两个男人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望去。
一街之隔的那个背影,挺像……
“小戎?!”眼尖的认出那个在街上蹦蹦跳跳的娉婷身影,钱立封不假思索的便开口叫她。
隔了四个嚣哗的车道,对街的陆小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仍是笑靥四散的跟伙伴聊得兴起。三张年轻又聒噪的大嘴巴揍在一起,那份洋溢周遭的青春气息硬就是让钱立封的情绪有些灰败的不悦。
不乖乖上班,跑出来跟两个年轻男人鬼混,她真敢!
“抱歉,你们先进去,我稍后就来。”简短的交代几句,微挫着牙的钱立封让人诧异的走向街边。
他没有费事先绕到街口的斑马线,勘着了个车与车的隙间,险险的直掠而过。
两个男人的眼都瞪直了,胸口的气不自觉地替他给憋了起来。这……四目相望几秒,大概是悟到了些什么,两个男人释然而笑,不约而同的调回向外的脚步,走向餐厅的步伐奇异的轻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