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叹息声向来就满能恫惑人心的,况且又是出自一向不怎么时兴咳声叹气的钱立封口中!不自禁的也叹出声,陆小戎认命的挤出些许的精神来。
“干么睡不着觉?你今天晚上喝太多咖啡了?”因哭累了,酸涩的眼睛夹带着困倦,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的陆小戎浑浑沌沌的脑子一时片刻还没忆起晚上的那一幕,单纯的语句透着疑闷的关心。
“你,睡得很好?”
“废话,现在都几点了,每个人都睡得很好,谁教你三更半夜还不睡觉,也不知道搞什么……呃。”后知后觉的陆小戎终于腾清了脑袋。“你又想干什么了?”甫清醒的神智抑不住脱口而出的话。
“小戎,这么多年了,你对我……”钱立封想将她的心问出来,可是,她蓦然低哑的急切回应却让他憋住了话。
“是呀、是呀。”没等他将话说完,陆小戎就提心吊胆的应着话,全身紧绷的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手中的话筒已经被自己勒得直喊救命了。
“今天晚上吓到你了。”他听出了她口气中的忐忑与紧张,话未尽,又是一声轻吁。
“是呀、是呀。”救命哪,他干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如果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情不自禁呢?”
“是呀、是呀。”情不自禁个鬼呀,他一时的情不自禁却吓掉了她半条小命。若他多来个几次鬼情不自禁,她不是就玩完了吗?
“你被吓到了?”
“是呀、是呀。”
听来听去,她就只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重复这两个字,钱立封挫败的想揍人了。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他能体谅事出突然,小戎一点心里预备都没有,紧张与不解是应该的。
可是,他却感受到一股被拒绝的疏离,任谁都听得出她叠叠层层的重复着同一句话的口气有多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