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八点了,她该死的饿了。好饿、好饿,饿得吞下一条大鲸鱼都没问题。
“想吃什么?”
“燕窝、鲍鱼、鱼翅、熊掌跟虎鞭。”陆小戎没什么好气的对他咧开了尖利的小虎牙。
还好意思问出口呢?她都快饿成人皮玩偶了,哪还敢挑呀?现在只要有能塞进肚子不会死人的东西送到她面前来,她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晚上吃这些太补了,况且,虎鞭不适合你。”将py好的文件一一摊在桌上分妥后他就退到一旁倚在墙上,优闲的将双手盘在胸口,看她手里拿了一把回纹针,一份份的将文件给分类别妥。
小戎倒真是个不错的秘书材料,脑筋灵光得很,处理事情俐落又迅速,虽然有些迷糊,还有就是耐性不足。可这些都还算好,最让他头痛的就是,这姑娘脾气沸点过低,常常一点就爆了。
冷冷的嗤了声,陆小戎暗藏鄙笑的勾起了漂亮的唇角。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虎鞭这珍贵的玩意只适合您老人家,当然不适合年轻貌美的姑娘我喽。您别会错意了,那是叫来给您老人家补身子的,免得年纪大了,肾亏。”陆小戎恶言恶气的撇着嘴说,“我这个秘书不错吧?除了公事外还很留心您老人家的身子骨呢。”
钱立封被她的话逗笑了。虽然只是浅浅的扬起了唇,但是,这已经是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了。因为少年老成的钱立封那副温和有礼的脸上向来只有一号表情,就是平静无波的沉稳。
从小到大,他就是那种斯文白净、文质彬彬的模范生样本,乖是乖,就是嫌冷寂了些。可说也奇怪,沉静归沉静,却偏又有双最震慑人的灵魂之窗。
向来,他不必拉高嗓门骂人,只要将那双又浓又黑的眉峰一扬,眼神倏沉,嘴角若有似无的恐怖牵扯,对方就完完全全的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未启之意了。仿佛他有恃无恐的掌握下,天空永远不敢塌下来。
说实话,陆小戎很不屑他的自信,但偏偏外头那雌性苍蝇就很吃他这一套,整天嗡嗡嗡的尽来烦扰她的耳朵。
可恶的是,他总是事不关己的板着张面无表情的脸,隔着玻璃窗看她耐性破裂的应付那些烦人的电话,然后对着她朝他咬牙切齿的表情挑了挑黑眉,让她更是气闷了胸口,久久不散。
唉,直到木已成舟的现在,她也常会纳闷,当初也不知道是被哪个恶魔遮了心神,竟然一毕业就被他给蒙到钱氏集团来耗损青春,而且还在他手底下工作,任由他折磨还不敢言“不”,真的是误听谣言、误信匪类、误上贼船。不知道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