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这小子……炯亮的老眼盯著孙儿满脸的不自在,单老夫人猛地呵笑出声。

啧,这小子当真是一头栽进那丫头片子的温柔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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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这些是什么呀?」

两句相仿的话脱口问出,意义却是截然不同。

危庆仁看的是领头的王媒婆。

危矶看的则是王媒婆……身後的那一堆东西。

「这是单家下聘的聘礼。」王媒婆笑得阖不拢嘴。「就咱们扬州城的望族单家。」

瞟了眼开心过头的王媒婆,危矶微颦眉,悄悄拉了父亲的袖子,走到一旁。

「你说,这该怎么处理呀?」他一个头两个大。

女儿大了终究要嫁人,他也不想留著女儿当老姑婆,但是,单家突如其来的送来礼箱提亲……

可是,危矶另有见解。

「老爹,我看你就先允了吧。」他暗授因应之道。

「先允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想死留住阿姊呀?」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想你阿姊她不知同不同意。」睁眼至今,滴酒未沾的危庆仁脑筋有著难能可贵的清醒。

「这点你就别操心喽。」

「怎么说?」

「阿姊对单家少爷的印象也不差哩。」

挑眉,危庆仁诧问:「你怎知道?」

「我有眼睛可以看哪。」危矶豪气的往胸脯一拍。「信我啦,我不会胡乱拿话诳你。」

「真的?」

「哟,怀疑喔?」受了委屈的气焰自鼻梢逸出。「我的阿爹呀,你倒是说说,骗了你我有好处赚吗?」

没有吗?

危庆仁没有吭气,但是,浸淫酒精甚久的红眸不动声色的探向儿子身後的动静;在王媒婆自做主张的吆喝下,几名壮汉进进出出的搬著沉重的礼箱。

真没好处吗?

坦白说,他还真是怕爱财如命的儿子贪图人家的富贵,才会随随便便就口出怂恿……

危矶也不笨。

「阿爹,我看出你眼里的不信任了。」他没好气的哼了哼。「真当我是在卖姊求荣呀?」

「呵呵……」

「笑出声,就代表真有这么想喽!」

「你这小子那双眼还真是厉害。」

「那当然喽,不想想我是谁人的儿子。」拍完马屁,见阿爹乐陶陶,他进一步游说,「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可危庆仁依旧是左右为难,没被米汤灌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