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薇朝他瞪大了眼。

「上来呀。」

「可是……」

「啧,你这女人真的很会拖拖拉拉,都已经跟过来了,还在那里耗什么意思?」

啊,又怪到她头上?有没有搞错呀?是她自愿的吗?

心里的委屈尚未化为言语,下一秒,危薇只知道自己身形一阵腾空,再眨眼,她和他已经稳稳的立在小舟上。

「坐好。」

这么小的地方,怎么坐呀?

就在她迟疑中,他已经一屁股坐定,拿起木桨,动作熟稔地将木舟划向湖中央。

一声轻呼,危薇随著船向前的力道,狼狈的仰坐在舟上的小木条上。

「早叫你坐好了,还不信。」

「我没不信,只是来不及坐稳呀。」她将埋怨含在口中。

今天,他的心情似乎极佳!

舟身随著水波摆荡,一如危薇的心情,表面平静,其实却暗涛汹涌。

沉默中,木桨划破水面的声响特别清晰。

「不错吧,坐在舟中,湖光山色尽入眼帘。」

「嗯。」

又是一阵无话可说的静寂。

「你就不会开口说说话?」

「我……要我说话?」她偷偷伸舌润了润微乾的唇瓣。「你想我说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呀。」

「喔。」

单奕风等著听她的致谢。

他多好心呀,见她几天来忙得像只陀螺,邀她上舟享受一下身心放松的闲情逸致,这份难得贴心的举动,足以获得她的一声谢了吧?

似水秋眸凝望著他,清澄的目光有著欲言又止的羞怯,等了等,他没听见只字片语。

「说呀。」他最缺乏的就是耐性了。

「可是我没有想说什么呀!」

「你?」

「你到底要我说些什么?」见他下满,她索性直接问了。

「这……你……哼!」

见她像只呆头鹅,他一气之下,飞身掠走。

「咦?你……我不会……」划船呀!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像只大鹏,几个起落便上了岸,然後不见踪迹。

她叹了叹,环视四周,没有任何人可以助她回岸上。

真要命,她就这么被舍在湖中央了。

「那……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她只好乖乖的等,等他气消了回来找她。

天幕渐罩上红霞,再悄悄的渲成黑沉,单奕风还是没有回来。

等呀等地,危薇终於不支,累得瘫在舟上,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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