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笙笑了,舍弃身旁渐渐柘萎的花朵,他隔空顺手折了一朵长在离两人还有几步远距离的胡婴花,将轻轻地插别在欧柏芬发际。
一张俏脸霎时羞红了起来,欧柏芬更是不敢俯视着他的视线。
“人比花娇。”祈笙蓦地冒了这么一句。
“谢谢!”欧柏芬的声音倒比蚂蚁的爬行声更细。
半响,祈笙开口打破了两人间和谐的沉默,“你可知道幻影湖畔的传说?”
“传说?”欧柏芬一楞,然后才慢慢地会意过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在狐仙王国有一个非常互古的浪漫传说,倘若一对情人携手同游幻影湖,且亲手摘采那只有在幻影湖畔才会生长的胡婴花互赠对方,表示认可彼此生生世世不变的爱情。
而她亲手将胡婴花摘下、咬啐,亲口喂进祈笙的口里;而他刚刚又摘了朵胡婴花别在她的发际耳畔……
“你是狐仙王国的君主。”欧柏芬语气轻柔地说着,提醒着他,也提醒着自己,他们两人之间的身分地位可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我知道。”祈笙颔首赞同她的话。
“而我只是一个杀手。”她幽幽的说。
慢慢地坐起身来,祈笙撑着仍有些不适的身躯,转了个方向,与她平视,眼光蛮横而强行掳捉住她的视线,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他霸道的不让她移开。
“那又如何?”
“你是王,你掌理着那么大的霸业,能呼风唤雨,跺个脚,整个王国都会为之震动,在整个妖精王国里,没有人能强过你,你并不缺什么……”
“有。”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祈笙的眼里。
这倒是挺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回答,欧柏芬呐呐地回问,“什么?”
“我还缺一个能跟我共享一切喜、怒、哀、乐的事业伙伴。”态度严谨正经,没有一丝闪烁回避,也没有一丝平素对她一调笑戏耍,在这吓人的刹那时刻,祈笙的一双眼仿佛慑人心魄地直勾勾盯住她。
欧柏芬觉得自己的胸口快透不过气来了,望着他好快进出笑意的眼,忍不住双颊的燥热,她感到一阵心眩神迷的轻飘感慢慢地蔓延到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