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人?”

大喝一声,欧柏芬的身影随之高拔升空了数尺,她的眼睛马上看到了那个正打算抱头鼠窜的朱立人。

“朱立人,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欧柏芬如河东狮吼般地又大喝了第二句。

而那个没命地往前逃的朱立人,大概原先就已经被她的第一声吼喝给怔住了,再被她刚刚那第二声喝骂给吓到,不但脚步颠了几下,连这么大老远地,欧柏芬都还能看到朱立人的脸色白得有够透明了,就好像是一个大姑娘家脸上扑过多的脂粉般的逗趣。

“阿芬,你就放过我行不行?不要再这样缠着我了,为什么一定要捉我回去?”眼见自己已经濒临被捕之际,朱立人忿声地说。不过,虽然向后头追着自己的欧柏芬抛着话,他可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开玩笑,你犯了罪就得接受惩罚。”欧柏芬在后头紧紧跟随,丝毫不肯放弃。

“我犯罪,我哪有犯什么罪?”朱立人是一副打死也不肯承认的口气。

“还说没有,你对江绮娥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只不过是气不过江绮娥那副曳样子。”

“哦,人家喜欢曳也犯着你了。”

“当然,我就是看她碍眼、心里觉得不爽。”

听了朱立人自以为是的话,再加上他的拒捕,欧柏芬心里就是有气。“你再怎么看她碍眼,也不能拔光她的头发啊,她是个女人耶。”

纵使,连欧柏芬的骨子里多少也存有着平时就高傲得气人的江绮娥活该碰上这种教训的幸灾乐祸的想法,但是,一个没了半根头发的女人,说什么对这女人而言也是一种永远无法痊愈的创伤。

尤其是像江绮娥那么看重外表的女人。

以那天她光着一颗脑袋在大家面前要死要活地哭个死去活来的光景看来,这回朱立人要真的被自己给捉回族里的话,八成不死也是半条命去了。

“我管她是女人还是男人,整天没事就在那里吹嘘她的头发有多漂亮,甚至还三不五时地讽刺我是个‘地中海’,笑我是‘地中海’!哼,我就拔光她的头发。”朱立人的语气是骄傲有加的,“现在看她拿什么东西去吹牛。”

看着顶着一个中空发型的朱立人欣喜雀跃的模样,欧柏芬心想,这朱立人就是不承认自己犯了错,反而在那儿沾沾自喜地穷高兴,不过,他好像还真有点了忘了一件事,就是他因为这件事,正被“号称”蜘蛛精族里第一号杀手的她——欧柏芬追缉、捕捉得都快走投无路了呢。

“既然你不承认你错了,那你逃个什么劲?”奔跑了半天,欧柏芬连气都追上来一大把了,“别逃了,跟我回族里去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