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任由委屈的情绪冒出芽来的,可是,她抑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黯然心伤。
没办法,从小到大,她就是这么木木呆呆的死沉个性,刻板实际的脑筋一点儿也不灵活,动得也不快,比起家里其他三个学业资优的姊妹,她的求学过程简直可以用历尽沧桑来形容。
可是……这也是很无奈的事呀,他以为她愿意当个无法毕业的学子啊!
她尽己所能地努力向学,但就是读不来,也一直无法理解那些数字的千变万化呀。她会选择念商专是抱着“以毒攻毒”的大胆意图,企望能在天天接触、时时摸索的大环境里,一举将数字观念给融会贯通。谁知道结果是,她没将这门功课给了然透彻,反而是凄凄惨惨的中毒身亡!
没拿到毕业证书已经是很让人同情的了,而更惨的是,她那烂透了的数字观念更差了。
唉,事事果真不如人所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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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保强除了得绞尽脑汁去探究每笔款项的来龙去脉外,还得应付他在检视帐本时,坚持在一旁观看、监视,而且频频开口询问,打断他思绪的女老板,他很忍耐,很忍耐地固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只半个小时的光景,这位亲手制造问题的始作俑者向他提出了将近十个他不得其解的问题。
“这笔款项是什么意思?”指着上头勾了个星号的两千多元,靳冬纠着眉心问。
“不知道。”他干脆俐落地说,捡了个最直接无误的回答送她。
问他?连以兹证明的收据凭单都没半个鬼影子,钱是她自个儿亲手拨出去的,恐怕也是她亲手送到对方手上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将钱花到哪儿去了,还企望他能给她答案,她以为他们现在在玩脑筋急转弯哪?
难怪,难怪她撑不到毕业!再一次地,骆保强在心里感叹着。
“嗯,骆先生……”
即使是很努力地将全副精神专注在帐册上,听到她对他的称谓,骆保强还是拨亢,抬头给了她温暖的一笑。“叫我阿强吧!”她做事时都这么拘谨正经吗?
阿强?靳冬有些为难地望着他,“这样好吗,我跟你又不熟。”才第一次见面就叫阿强,再怎么顺口也还是不太妥当呀。
“没关系,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多喊几次不就熟了。”他难得跟别人就这种称谓问题谈得这么来劲。
别人喊他骆先生,他听得很习惯,可一经她的口,总觉得她像是在喊美国总统似地,流窜在他心中的那份生疏感,足足像隔了南北极这么远般。
“那,等我们见第二回,或者是第三回,待熟一些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