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贞贞的胸口立时涨满了酸意,连鼻端都有些酸酸的水意冒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身上没几雨肉,但是他何必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呢?她是来学功夫的,不是来选中国小姐,况且,她都已经很用心的继续上课了,他还这么挑三捡四的嫌弃她的身材,他知不知,他的话……很伤人!
僵着身子,古贞贞不肯再望向他,紧抿着发白的唇,很用力的眨着眼睛,不肯让那该死的眼泪顺意的流出来。
没想到他只是顺口的一句话,但却像是伤到了她。望着她强忍着难过的保持着马步的动作,赫连锋的心里有股很怪异的骚动。
他不是故意要加上那句话的,他该让她知道,他真的并非有意轻视她的身材。
但是,赫连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她说话,这辈子他几乎不曾跟人道过歉,也很少安抚过谁,所以他……该怎么办。
两个身子像木偶似的僵在那里,练习室不时传来的重体落地及轻呼声并没有挑起他们的任何反应。
直到挂在墙上的钟声响起了第一声!
下课了,他得快点开口,要不然、要不然的话……赫连锋还没想到驱动自己行动的有力理由,阿萍已经在门口往里头探着脑袋。
“赫连,有你的电话。”
望着眼前苍白着脸直盯着前头,却倔着性子不肯吭出半声的小麻烦,赫连锋垂在腿侧的手已然握了起来。他不懂自己为什么非得要说话哄她顺心,但是,看见她脸上失了神采的模样,他的心竟然该死的揪着难过的感觉不放。
该死的电话,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插进来凑什么热闹。不行,他得快点说些什么。
“赫连?”阿萍又在催了,“电话还在等你。”
事到如今,他不开口也不行了。阴沉的眼神望着不吭不动的倔强脸庞,赫连锋终于开口大声的吼了句,“下课!”
就像玩一二三木头人似的,他的造句话像个解开魔咒的咒语,只见古贞贞立刻站直身子,也不去动一动舒缓一下僵硬的筋骨,就一脸木然的自他眼前离去,连平常随着她的身体晃动的马尾巴都死气沉沉的贴着她后脑。
“该死的!”赫连锋很少诅咒,但是这句“该死的”毫不客气的就从他嘴巴里跑了出来,他神情森寒的快步冲向接待室,用力的拿起听筒,“你他妈的究竟是谁?有什么话就快点说,”他一时控制不住的将怒气全都往话筒里吼。
电话那端的虎魄在愣了一秒后,怔怔的挂下电话。
奇怪,他是拨错了电话号码不成?但刚刚明明是阿萍接的啊,那是她的声音没错,但是怎么来接电话的男人这么凶呢?铁定不是赫连,因为赫连锋一向都是冷静自持的让他佩服得紧,但……那个凶巴巴的声音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