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亮黑黑的眼神里有着惶然不安的轻骇,还有初生之犊的拚命三郎气势。
轻叹一声,他将手略一回转,移向自己的领口,整了整根本没一丝紊乱迹象的领带。
“你想干么?”叶红鹤口气不善地开口了。
简雍那个台湾黑狗兄在搞什么鬼?
明明他们几个人全都可以挤上后头那辆有够宽敞的车子,偏偏他就不让她坐还硬推她坐上这一辆车,而且什么解释都没有,甚至骇人的丢下那句暧昧得有够教人吐血的“人就交给你了”的话,就自个儿优闲又没良心的远离可能会有的战场。
害她这个刚刚才沦落为天涯孤女的可怜人,不但得立刻忘却了晕机的痛苦,还得马上挤出所有的勇气,势孤力单地为救自己而努力作战。
想到作战……“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哦!”像样的警告话流利地自她口中冒了出来。
耸了耸肩,毕天裘仍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眼中有着深沉不易察觉的激动。
方才,车子缓缓的驶向他们时,他一眼就认出她来了,牵系了他心魂多年的小丫头片子!
二十年的岁月将她肥嘟嘟的脸颊淬炼得颇具健康幸而,而且,虽然手脚没长长多少,可胖度倒是消减得让他眼神微沉。
啧,如今的她,稍瘦了些。
身处于扰攘往来纷杂的西方人中,她的个儿显得分外矮小,甚至于还比那个同块国土出来的古晓芸还要矮上一小截,但是,修长纤细的体型虽然一点没有傲人之处,可是那股盘定在他记忆中的帅气犹然,笑容也依旧是灿烂可人。
最重要的是,她率直的个性丝毫一点儿也没改。
看着眼前这成长蜕变后的娇颜憨语,毕天裘将自己多年来早已在心底勾勒不去的童颜幻影浮出眼前,然后将小丫头片子如今帅气且迷人的风采,一点一滴地涂抹在那张童颜幻影里。
然后,童颜幻影逐渐消敛,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他心生沉醉的小女人。
叶叔叔及叶婶说得没错——
“裘裘呀,那丫头哪有什么改变哪,从小到大还不就那一个样,而且还是一样喜欢到处乱管闲事。真是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我们可断了那颗要她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的心喽!”
就在前不久的那个晚上,一通饱含着思念与激动的越洋电话,重新续起他与叶家的情缘。而分离了将近二十年,叶奎宏在惊喜之余,在电话一端对疼宠万分的宝贝女儿发出了感叹。
而他们果然没有说错,叶红鹤真的是没变多少。虽然经过了长途的飞行而脸上疲相尽显,但那一双自小就最炫人的浓眉大眼仍是带着晶莹的神采,细致肌肤略显失了血色的苍白,让他看了就蓦感心疼起来。
这丫头晕机了!